第176章 混沌金丹！爆！
月華流霜衣亮了起來。
那件銀白色的法衣在雲明身上已經穿了幾十年，從萬法道君福地到蒼玄仙門，從清玄宗到這片群島，它擋過金丹期的攻擊，擋過元嬰期的餘波，擋過無數次本該緻命的重擊。
它從來沒有讓雲明失望過。
這一次也是。
銀白色的光芒從衣袍上湧出，與那幽藍色的靈氣洪流撞在一起。
光芒明滅不定，衣袍上的陣紋一條接一條地亮起，又一條接一條地暗淡。
裂紋在衣袍上蔓延，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
但它擋住了。擋住了大妖主全力的一擊。
大妖主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它沒想到這件衣袍的防禦力這麼強，一個金丹中期的修士，身上怎麼可能有這種級別的防禦法寶？雲明也沒想到。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月華流霜衣，銀白色的光芒已經暗了大半，裂紋遍布，但還在。
他笑了。
嘴角咧開，露出沾著血的牙齒。
“這是為了那些無辜的生命。”他說。聲音不大，但很平靜。
然後他引爆了金丹。
丹田中的五顆金丹同時碎裂，不是被外力打碎，是他自己引爆的。
五色光芒交織在一起，瘋狂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亮。
它們開始融合，不是簡單地擠在一起，是從本質上融合。
金的銳利，青的生機，赤的熾烈，黑的幽深，白的純凈——五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一刻被強行捏合在一起，化作一顆混沌色的金丹。
那顆金丹不大，隻有龍眼大小。
但它太重了，重到周圍的虛空都開始扭曲。
它太亮了，亮到整座潮居城都被照成了白色。
它太不穩定了，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每一條裂紋都在往外滲著毀滅性的力量。
金丹無法承受這種力量。
它開始膨脹，膨脹，再膨脹。
然後——
轟！！！
爆炸從中心區域開始，以雲明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那聲音太大了，大到聽不見，大到耳朵裡隻剩下嗡嗡的轟鳴。
那光太亮了，亮到睜不開眼，亮到透過眼皮都能看見白茫茫的一片。
衝擊波掀翻了周圍所有的建築，那些用鯨魚肋骨和巨龜甲殼搭建的殿堂，在衝擊波麵前如同紙糊的，瞬間被撕成碎片。
碎片被衝擊波裹挾著，繼續向外擴散，將更遠處的建築也撞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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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潮居城的中心區域，在幾個呼吸之間，化為虛無。
虛水帳在這個時候起了反作用。
那層本來是為了保護城市而設的護城大陣，此刻變成了一隻密封的鍋蓋。
爆炸的威力在密封的空間裡無處宣洩，隻能反覆震蕩，反覆疊加，威力比正常情況下大了數倍。
那些困在城裡的海妖，在第一次衝擊波中就被震死了大半。
剩下的那些在反覆震蕩中也被震得七竅流血，內臟碎裂，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整個潮居城，變成了一座墳墓。
爆炸持續了很久。
當煙塵散去，當光芒消散，當海水重新灌進來，雲明已經不見了。
連灰都沒有留下。
他站的位置，隻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坑底是焦黑的岩石，岩石上有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的粉末。
分不清是骨灰還是石粉。
大妖主站在廢墟上，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
它的鱗片碎了好幾片，露出下麵的皮肉。
皮肉上有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過，滲著藍色的血。不深，不重，但確實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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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活了這麼多年，已經很久沒有受過傷了。
上一次受傷，還是幾百年前跟一個元嬰中期的人族修士交手。
那一次它贏了，把那個人族修士連人帶金丹一起吞了。
這一次它麵對的是一個金丹中期的小輩，卻受了傷。
雖然隻是輕傷，但這是它最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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