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事已至此
雲明終於從那把竹椅上坐起來的時候，
門口的報紙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袍皺巴巴的，沾滿了灰塵，
手背上乾裂的紋路像乾涸的河床。
他摸了摸臉，觸到一把亂糟糟的鬍鬚，又長又密，遮住了半張臉。
家裡到處是灰，牆角結了蛛網，
菜地裡的菜枯死了，雞籠裡的雞也沒了動靜。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劈裡啪啦地響了一串。
他站起來，開始收拾。
先用法術把屋子裡的灰塵清理乾淨。
一個簡單的除塵訣，
那些積了不知多久的灰塵便從各個角落飄起來，
聚成一團灰黑色的棉絮，
被他隨手扔進了院子角落的垃圾桶裡。
牆角那些蛛網也被一併帶走，連窗框縫隙裡的積灰都沒剩下。
他又用了一個清潔術，
廚房裡的鍋碗瓢盆從水池裡飛起來，
在半空中自己轉著圈，裡裡外外被水沖了一遍，
又自己飛回原位，疊得整整齊齊。
地闆上的汙漬沒了，牆角的黴斑沒了，
連窗戶上的水漬都被擦得乾乾淨淨。
整棟小樓煥然一新，乾淨得像剛建好一樣。
以前他用法術收拾屋子，秦婉總是攔著。
她說日子要自己過才有意思，什麼都用法術，那跟住客棧有什麼區別？
他就陪著她，她擦桌子他掃地，她疊被子他鋪床。
兩個人忙忙叨叨的，一上午就過去了。
她不嫌慢，他也不嫌。
現在不需要了。
幾個法術的事。
他又到院子裡，
把枯死的菜拔了，把地翻了一遍。
以前都是種吃的菜，現在他打算種些靈藥靈植。
菜地不大，幾息就弄完了。
雞籠裡的雞早就沒了動靜，
他打開籠門，三隻雞縮在角落，羽毛掉了一地，已經死透了。
他把它們拎出來，在菜地裡挖了個坑埋了，當肥料。
晾衣繩上還掛著幾件衣服，被風吹了不知多久，
褪了色，也落了灰。
他收下來扔進盆裡，一個清潔術下去，衣服乾乾淨淨，疊好收進櫃子。
院子裡那堆報紙他一張一張撿起來，
按日期排好，摞在石桌上。
厚厚一摞，少說也有幾十份。
他翻了翻最上麵那張的日期，三個月。
他躺了三個月。
他拍了拍那摞報紙，沒看，轉身回了屋。
他在椅子上坐下來，把心神沉入星海。
攢了許久的抽數，幾萬發，一股腦全投了進去。
那道銀河傾瀉而下，無數流星劃過虛空，各色流光交織在一起，鋪天蓋地。
他站在那裡，沒有動，也沒有數。
靈石從身邊飛過，一堆又一堆，落在他腳邊，堆成小山。
丹藥、法器、靈符、陣法材料，各種光芒閃過，
各種東西落下來，在他身後堆得滿滿當當。
他沒有回頭看，隻是站著，等著。
一千抽過去了，
四千抽過去了，
一萬抽過去了。
沒有金色，沒有彩色。
他不急，繼續等。
一萬八千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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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深處終於亮起一道金光。
那光芒不大，但很穩，不急不緩地飛過來，落在他掌心。
是一枚丹藥。
龍眼大小，通體金色，表麵有淡淡的雲紋流轉，丹香清冽，
隻聞一下就覺得渾身舒暢，毛孔都張開了。
萬壽無疆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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