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秘錄
深夜,丹房。
文心獨自坐在角落裡,麵前攤著那本從藏書樓三層帶出來的《天道共鳴陣秘錄》。白天她隻是匆匆瀏覽,記住了大緻內容。現在夜深人靜,她才有機會細細研讀。
油燈的火苗微微跳動,在她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她翻到第三頁,一段文字映入眼簾——
“天道共鳴陣者,溝通天地、感應天道裂痕之陣也。布此陣者,需以‘偷天血脈’為主陣之人。血脈越純,感應越明;血脈越近,共鳴越深。若無此血脈,陣不成,法不靈,徒耗心力爾。”
文心瞳孔一縮。
偷天血脈。
偷天門?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偷天門者,上古奇宗也。其門人天賦異稟,血脈特殊,能‘竊取’天道之力為己用。天道共鳴陣,正是為此血脈量身打造。以偷天血脈為引,可直窺天道裂痕之所在,亦可引天道之力入陣,修補殘缺。”
“然偷天門已於千年前覆滅,血脈斷絕。後人有欲布此陣者,可尋其遺族。偷天血脈雖稀,猶有存者。其血可代,其脈可續。”
文心看完這一段,手都在微微顫抖。
偷天血脈。
她的《偷天換日訣》,正是偷天門的鎮門功法。
她的師父老鬼,是偷天門最後的傳人。
而她——老鬼從未說過她的血脈有什麼特殊。但她修鍊偷天訣時,確實比常人容易得多,領悟得快得多。
難道……
她想起封靈穀那個夜晚。
那滴精血滴在禁製光幕上時,光幕顫動的那一瞬間。
“非吾血脈者,不可入。”
那個禁製,需要特定的血脈才能打開。
她的血,引起了反應。
現在,這兩件事連起來了。
封靈穀的禁製,天道共鳴陣的要求,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她的血脈,是偷天門的血脈。
## 二、聯想
文心合上書,靠在牆上,閉目沉思。
腦海中,無數碎片開始拚接——
老鬼第一次見到她時,那種複雜的眼神。像是驚喜,又像是……早就知道什麼。
他教她偷天訣,從不說原因。隻是偶爾感嘆:“你這丫頭,悟性比老頭子當年強多了。”
他臨消散前,說的最後一句話:“你很好,比我想象的更好。”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血脈?
是不是一直在等她成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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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個夢。
那個站在桃花林中的女人,那個叫她“孩子”的女人。
那是誰?
是她母親嗎?
如果她母親也是偷天門的遺族——
那她現在在哪裡?
為什麼要把她拋棄在文家?
為什麼從來不來看她?
文心睜開眼,眼眶有些發酸。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那本從天道宗藏書閣找到的小冊子,翻到記載“月華”的那幾頁。
“今日見一女子,年約二十,容貌清麗,擅丹道。自言名‘月華’,散修,欲入我宗。”
“月華入宗三月,丹道精進,人皆稱奇。然其來歷不明,掌門始終不許其入內門,隻以外門弟子待之。”
“今日偶聞一事:月華似與掌門有舊。有弟子見其在後山與掌門密談,神色淒然。”
“月華失蹤了。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月華。
二十歲。
來歷不明。
與掌門有舊。
忽然失蹤。
如果月華是她的母親,如果月華也是偷天門的遺族——
那封靈穀的禁製,那需要“特定血脈”才能打開的石室,那個藏著補天石的地方——
會不會和她母親有關?
文心心跳如鼓。
她想起封靈穀那座黑色石碑,想起石碑下方的洞口,想起石室中央那座石台上的補天石。
還有那句——“非吾血脈者,不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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