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決心
二月初九，驚蟄。
春雷滾滾，細雨如絲。整個天道宗籠罩在蒙蒙煙雨中，遠處的山峰若隱若現，像一幅潑墨山水畫。
文心站在丹房門口，望著這場春雨，心裡卻在下另一場雨。
禁宮。
這兩個字，從那天林墨說出來後，就一直在她腦海裡盤旋，揮之不去。
她的母親，真的在那裡嗎？
她還活著嗎？
如果活著，她是什麼樣子？
如果死了——
她不敢想下去。
她知道現在不是時候。林墨闖天機殿在即，天盟的動向還沒摸清，封靈穀的秘密還沒解開。這個時候去禁宮，太冒險了。
但她忍不住。
那聲“孩子”，那個模糊的身影，那些支離破碎的夢——每一樣都在折磨她。
她必須去。
哪怕隻是確認一下。
哪怕隻看一眼。
二月初十，她終於下定決心。
## 二、準備
禁宮的位置，林墨已經幫她打聽到了。
在後山最深處，封靈穀更往裡三十裡。那裡有一道天然形成的峽穀，兩邊是萬丈峭壁，穀口有重兵把守，穀內布滿了陣法和禁製。
林墨說，他曾經遠遠看過一眼，隻看到一座黑色的宮殿，像一隻巨獸蹲伏在峽穀深處。
文心花了三天時間準備。
她煉製了足夠的丹藥——療傷的，補氣的，隱匿氣息的。她把《偷天換日訣》運轉到極緻，反覆練習虛空潛行。她還在識海中模擬了無數次潛入路線，把每一個可能的風險都考慮進去。
二月十三，子時。
雨還在下。
文心換上夜行衣，離開丹房，消失在雨幕中。
## 三、潛入
後山的巡邏，比想象中更嚴。
每隔一炷香，就有一隊執事經過。他們穿著蓑衣，提著燈籠，神識掃過每一個角落。稍有異動，就會立刻被發現。
文心貼著山壁，一點一點向前移動。
雨聲掩蓋了她的腳步聲，夜色隱藏了她的身形。她像一隻夜行的貓，無聲無息，無影無蹤。
一個時辰後，她終於看到那道峽穀。
穀口很窄，隻容兩人並排通過。兩邊站著四個守衛，都是金丹期。他們一動不動地站著，像四尊雕像。
文心躲在暗處，觀察了半個時辰。
守衛換班的規律，她摸清了。
每隔一個時辰，換一班。換班的時候，會有大約半炷香的間隙，穀口的禁製會暫時失效。
她等的，就是這個間隙。
子時三刻，換班時間到。
四個守衛同時離開，朝穀外走去。新的守衛還沒到。
就是現在！
文心深吸一口氣，施展虛空潛行，化作一道虛影，從穀口一閃而過。
她進去了。
## 四、峽穀
峽穀比她想象的要深。
兩邊是萬丈峭壁，擡頭隻能看見一線天。腳下是碎石和雜草，每一步都發出輕微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像是很多年沒有人來過。
她沿著峽穀往裡走。
走了約莫兩裡，前方忽然出現一座石門。
石門高三丈，寬兩丈，通體漆黑，上麵刻滿了符文。符文正在微微發光，像是某種陣法正在運轉。
石門前，站著兩個守衛。
金丹後期。
文心屏住呼吸，躲在暗處觀察。
這兩個守衛，比穀口的那些更難對付。他們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文心知道，他們的神識一直在掃視周圍，稍有異動就會被發現。
怎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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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很久，終於想到一個辦法。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藥——那是她特製的“迷魂丹”，捏碎後能釋放出無色無味的煙霧，讓金丹期的修士昏睡片刻。
她捏碎丹藥，輕輕一吹。
煙霧緩緩飄向那兩個守衛。
一息，兩息，三息——
兩個守衛的眼神開始渙散，身體微微一晃，然後——靠在牆上，睡著了。
文心快步上前，從他們中間穿過，推開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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