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輕輕刮過那層光滑的材質，發出很細微的聲響。
她又點了一下，又點了一下，像是在用指尖敲一扇門，敲了也不進去，就是敲著玩。
“害得我天天去公司找你……”
她的語氣帶著一點點抱怨，但更多的是撒嬌。
抱怨的殼子裡麵包著一顆糖，化開了，黏糊糊的，甜得發膩。
賀臨淵的手掌從她腰側移上來，覆在她點著他/月匈口/的那隻手上，五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握住了，不讓她再亂點。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畫著圈，一圈一圈的，畫得很慢。
“覺得悶可以出去逛逛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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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宴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一下，蜷成一個鬆/鬆的拳頭，
又鬆開了，手指慢慢展開，貼著他的掌心。
她把臉從他胸口抬起來，下巴擱在他胸口的正中央，仰著臉看他。
燈的光從側麵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很亮，瞳孔裡映著他臉的輪廓，模模糊糊的，但確確實實地在那裡。
“可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笑，也沒有撒嬌的表情，就是很認真地看著他說了。
說完又把臉埋回他胸口，下巴從他胸口的正中央滑下去，滑到他心口的位置，停住了，臉頰貼著那塊能感覺到心跳的皮膚，蹭了蹭。
賀臨淵端著紅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杯中的酒液晃了一晃，又平靜下來，暗紅色的液體在壁燈下泛著柔潤的光，像一塊被打磨過的寶石。
他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看著她露在毛毯外麵那一小截白嫩的後頸，看著她耳後那幾縷碎發貼在皮膚上的弧度。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頭頂，貼了很久。
久到他的嘴唇從涼變暖，從暖變熱，從熱變成跟她頭皮一樣的溫度，分不清是誰在溫暖誰。
雨聲不大，細細密密的，像有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織一匹永遠織不完的布，梭子穿過經線的聲音一下一下的，不急不躁，從入夜一直織到天亮。
阮清宴在他懷裡動了動，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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