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各種顏色的背景上，被做成各種樣式的表情包，被翻譯成好幾種語言出現在海外社交平台上。
有時尚博主開始逐幀分析那件婚紗的細節，試圖從蝴蝶的繡法和麵料的光澤判斷出設計師是誰。
有珠寶博主在猜測她會戴什麼樣的冠冕配這件婚紗。
有八卦博主在翻她的情史，翻來翻去翻不到任何實錘，最後不得不承認這位頂流的私生活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然後賀氏集團的官方賬號動了。
賀氏集團的微博賬號常年處於半休眠狀態，平均一個月發不了一條，發的還都是些財經新聞、集團動態、行業峰會之類的東西，關注者寥寥，評論區常年冷清得像冬天的北海公園。
但今天，這條賬號突然活躍了起來，發了一條內容極簡的聲明。
沒有任何多餘的字，沒有表情符號，沒有感歎號，甚至連句號都隻打了一個。
但那張官宣圖片上，賀氏集團的燙印徽記赫然在目，暗紋的防偽標識在光線下泛著低調的啞光，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張圖從設計到印製都出自頂級的手筆。
配文隻有一句話。
“賀氏集團賀臨淵先生與阮氏集團千金阮清宴小姐婚禮將於下月初八舉行。”
賀氏集團。
賀臨淵。
在京北，這兩個字本身就是最重的分量。
評論區再次爆炸。
但這次的評論區跟上次不一樣了，上次是震驚和尖叫，這次是沉默之後更劇烈的震驚。
“賀氏集團？？？那個賀氏？？？京北賀家？？？是我知道的那個賀家？？？”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阮清宴要嫁的是賀家的掌門人？？？”
“之前誰說阮清宴背後有資本大佬的？出來走兩步？這不叫資本大佬這叫京北賀家不是一個量級的好嗎！”
“不是等等，阮清宴和賀家是世交啊我想起來了之前有篇舊報道提過一句阮家和賀家幾代人的交情了！”
“青梅竹馬？？？世交之女？？？這是什麼小說劇情？？？”
“那個婚紗那個粉色那個蝴蝶我現在全部理解了全部理解了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根本買不到的問題這是隻有賀家才能辦到的事情。”
兩條熱搜並排掛在榜首，一條是“阮清宴婚紗”，一條是“賀氏集團官宣”，兩邊的討論量都在瘋狂上漲，像兩鍋同時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誰也壓不過誰。
清山別墅的衣帽間裡，阮清宴已經把那條v博拋到了腦後。
她盤腿坐在地毯上，懷裡還抱著那件婚紗，手指在一隻蝴蝶的翅膀上輕輕摸了摸，麵料的手感比看起來還要好，滑的，涼的，像蝴蝶真的停在指尖。
賀臨淵蹲在她麵前，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地毯上，另一隻手撥開她耳邊散落的碎發，別到她耳後。
“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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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宴抬起頭看他，眼睛裡有衣帽間的燈光，有他臉的輪廓，有那件婚紗淡粉色的反光，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的星星被人一顆一顆撿起來裝進了她的眼睛裡。
“不要。”她搖了搖頭，把婚紗抱得更緊了一點。
“我要等到婚禮那天再穿，第一個看到的人是你。”
賀臨淵的手指停在她耳後，指腹貼著她耳廓下方那塊薄薄的皮膚，停了一瞬，然後慢慢滑下來，順著她的下頜線，滑到她的下巴，輕輕托住了。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蹭了一下，蹭得很輕。
“好。”
衣帽間的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個蹲著，一個坐著，影子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那件淡粉色的婚紗鋪了滿地，上百隻蝴蝶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微光，像一片剛從夢裡搬出來的、還沒完全醒透的雲。
**
婚禮如期而至。
月牙島真的立起了一座粉色的城堡。
阮清宴穿著那件淡粉色的婚紗走過長長的甬道。
裙擺上的蝴蝶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顫動，陽光穿過城堡的穹頂落在她身上，把那些蝶翼照得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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