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來自水龍渡，原是無籍流戶。」
葉生坦言，聲音平穩，卻避重就輕道：「為求生計，攜病弱阿弟入青雲城尋活計，後經林小姐引薦，才入了青雲劍宗為雜役。至於魔氣……」
他頓了頓，抬手按了按眉心，麵露一絲自嘲，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像在嘲笑自己倒黴，又像在嘲諷命運無常。
「那是執法堂二長老吳斐，為構陷小子，在小子測試靈根時被他強行打入體內的魔氣種子。」
說到這裡，葉生的語氣中有一絲怒意，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意圖將小子打為魔門奸細，進而搜魂，並為其弟子龐福報斷手之仇。」
林玄聞言，眉梢微挑，並未出言反駁，隻是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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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葉生的臉，似乎在觀察他每一個細微表情。
「至於那日選拔賽上，小子所施展的刀法，乃是家傳武學，絕非魔功。」
葉生繼續道：「我與何平死戰，不過是為求一線生機。當時的情況，不是我死，就是他亡，我沒選擇餘地。」
林玄目光深邃，他看著葉生，沉聲問：「你說，那刀法是家傳的？」
「是。」
葉生低頭又道：「先祖落魄前，曾是一名武戶，這刀法是祖上傳下來的，雖有損氣血，卻絕非魔門妖法。」
他必須把這個謊言圓下去。在大淵朝，武戶地位尊崇，而林玄既然也是武勛官戶，那麼自己謊稱先祖為武戶，或許對方會更願意幫助自己。
此刻，書房內氣氛凝滯。林清雪在一旁，也不敢出聲，隻是靜靜看著父親和葉生，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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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跳動，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過了半晌，林玄才開口，聲音低沉：「好，我相信你。」
他之所以願意相信葉生，是因為他對吳斐此人十分了解。
此人向來睚眥必報，心術不正，行事陰狠，葉生被構陷一事，絕非不可能發生。
「你弟弟的體質，可是道厄之體？」
林玄忽然目光銳利地盯著葉生問道。
聞言，葉生心底驟然一緊。他沒想到，林玄竟連葉開的體質也猜到了。
他張了張嘴，最終隻答了一個字：「是。」
「你也別緊張。」
林玄輕嘆道，目光變得柔和了些許：「因為百年腐木心，正是化解道厄之體所用的主藥材。」
「而且，我也是聽清雪曾經描述過你弟弟的病症，所以才猜到的。那孩子是不是時常在夜間發熱，身上會出現黑色紋路，氣息陰冷？」
葉生點頭，這些症狀，林清雪確實曾親眼見過。
「另外，我早年曾在一本古籍中見過相關記載。」
林玄繼續說道，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在回憶什麼。
「道厄之體，能吞噬陰煞，卻也受陰煞反噬，生機流逝。若能尋得與體質相合的道蘊之物，便可化厄為源，潛力無窮。」
「這種體質極為罕見，萬年難遇，但一旦成功化解，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他收回目光，看向葉生，又問：「清雪跟我說，你想再回青雲劍宗？」
葉生點點頭，目光堅定：「我要回去找我弟弟。」
「但你可知，要將你再次送回青雲劍宗，並非易事。」
林玄緩緩說道，語氣轉沉：「尤其是你已被吳斐構陷為魔修。更何況，你還殺了那麼多低階弟子和雜役。」
「小子明白。」葉生點頭，目光低垂，他知道林玄說的是實情。
林玄沉思半晌後，才道：「我林家在青雲城雖有幾分薄麵，但青雲劍宗乃修仙大派，宗門規矩森嚴，外人難以乾涉。」
「若我厚著這張臉皮去找他們那個始祖說情，或許能免去你濫殺無辜的罪責。但若想要讓你再次名正言順重返宗門，唯有一種辦法。」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葉生身上，忽然問了句不相乾的話：「你可懂煉丹？」
「小子略懂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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