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生道:"幫手?誰!"
李靜道:"說幫手也不準確,這個人和公子劫也不太熟,甚至說他倆也有仇,至於他的名字嘛,鎖妖塔的鎮獄明王,碳基文明的巔峰天驕……"
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了一下,海風恰好卷過,把他後半句話吹得斷斷續續。
"哨兵!葉鋒!"劉生驚愕道,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不是,哨兵回來了?什麼時候的事兒?他不是被困在時間長河了嗎?"
李靜道:"我可以非常負責地告訴你,哨兵回來了,而且回歸的不是分身,是本體!"
他說這話時,手不自覺按在了城頭的垛口上,指尖用力,石磚上留下五道淺淺的白印。
劉生道:"你,你見到哨兵了?不對啊,你要是見到哨兵,哨兵不得給你銷戶啊!怎麼會讓你活著?"
"這你就別問了。"李靜道,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哨兵葉鋒回歸,而且已經進入維度戰場,這個消息的價值含量足夠抵償我之前欠你的三百年債務了,以後麻煩你也不要來騷擾我了。"
劉生道:"李兄有仁有義,言而有信,此番情報確實價值不菲,如果情報價值溢出,你放心,我會給你分紅的,我劉生做買賣,主打一個公道。"
玉佩光暈散滅,陳塘關城頭,恢複了安靜。
劉生疑惑自己為何沒被葉鋒殺死,這個原因,隻有李靜自己清楚。
原因很簡單,葉鋒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而那個故人,叫托塔李天王李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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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靜不是李靖,但又和李靖脫不了乾係,這種關係非常複雜。
就好像【最終幻想】中思念體和薩菲羅斯的關係。
李靜是李靖的思念體,他有著李靖的部分記憶,也有著李靖的部分感情。
風聲嗚嗚而過,李靜若有所思,站在城頭朝下看去。
巨大的海浪翻滾衝天,那些海浪震蕩到天穹的瞬間,可以看到城池下方連接著黑色的山嶽,這些山嶽山脈如虯龍起伏,溝壑縱橫,隱隱如一個少年的胳膊、肩膀、心腔……
海浪退下去時,那些山嶽便又沉入黑海,像是從未存在過。隻有城頭的風,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蓮花清香。
此時如果有人站在天空俯瞰而下,會驚愕地發現,陳塘關城池就是這少年的頭顱!
而陳塘關的往下,大海淹沒的,就是這少年人的山嶽之軀!
李靖老手輕輕撫摸著城頭,指腹劃過石磚上一道極淺的刻痕——那是很多年前,一個紮衝天辮的少年用槍尖隨手劃下的。他眼底滿是悲涼:"吒兒,爹,想你了。"
風吹過李靜的長發,灰黑色的長發衝天而起,隱隱回到了當年。
那個紮著衝天辮的少年,在封神之戰結束後,回到了陳塘關。
他腳踏風火輪,身披混天綾,火尖槍斜斜扛在肩上,一路從雲端落下來,像是歸巢的鳥。他先是奔向母親,他想要得到母親的擁抱,可換來的是母親畢恭畢敬的叩拜之禮,和那一句擊碎他內心的輕聲:"青蓮仙子拜見三壇會海大神靈珠子。"
這一聲恭敬的問候過後,哪吒臉上最後的溫存和感情蕩然不存。
他站在原地,風火輪的火光暗了下去,混天綾從肩頭滑落,垂在地上,像一條失去生命的蛇。
那一天,他拿著火尖槍對準了父親的眉心,問道:"我娘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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