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塘關城頭之上,李靜背手而站,看著天空方向。
海風卷著鹹腥氣撲上來,撩動他灰黑色的長發。城頭大旗獵獵作響,旗麵被黑海映得泛出幽光,像一塊浸了血的舊布。天際儘頭,黑雲翻湧,隱隱有雷光在雲層深處遊走,卻始終落不下來。
三個時辰之前,魔禮劫得到葉鋒確切去了維度戰場後,立刻動身,離開了陳塘關,直奔下蒼戰場。
他走得極快,一道黑光掠過城頭,連一句道別都沒有。李靜當時就站在這裡,看著那道黑光沒入天際,嘴角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
"時間也差不多了。"李靜踱步而道,靴底碾過城頭斑駁的石磚,"魔禮劫需要通過北天門進入維度戰場,從我陳塘關到達北天門,也差不多就是三個時辰時間,公子應該通過北天門了吧!"
他聲音不高,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城下那片沉默的黑海聽。
就在李靜自言自語的時候,腰間玉佩發出閃光,一道神念傳出:"李家主,別來無恙!"
李靜瞳孔微縮,手指下意識按上玉佩,指尖觸到一片溫熱。
他聽聞消息,驚喜無比:"是劉生兄弟嗎?公子劫可去了你北天門?"
"去了。"玉佩中,劉生意念傳出,聲音帶著幾分慵懶,"一刻鐘之前,公子劫已經通過北天門進入維度戰場,想來現在已經抵達下蒼戰場了。"
"太好了!"李靜道,拳頭不自覺攥緊,指節發白,"多謝劉生。"
玉佩之中,劉生聲音幽幽:"李家主,你好像很開心?"
李靜道:"有嗎?"
劉生道:"沒有嗎?"
李靜爽朗笑道,手背在身後,腰杆挺得筆直:"劉生你多慮了,沒別的事情,李某人先告辭了。"
"慢著!"劉生道,聲音陡然沉了下來,"李家主,我們之間的情報費是不是該結算一下了?你之前欠了我三百年的情報費尾款,該結一下了吧!"
此言一出,李靜瞬間變成了苦瓜臉,雙手揮舞道,臉上的爽朗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劉兄啊,我陳塘關現在什麼情況,你比我清楚,真的是家徒四壁啊!我也很想還錢,但我真的是有心無力啊!"
他說這話時,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城下,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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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生道:"少給我來這套!你李家什麼情況我不管!我隻是知道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今天必須把賬給我結了!"
李靜道:"劉兄,我真沒錢!"
劉生道:"你上次不是搞到了一滴無儘之淚嗎?把無儘之淚給我,這一筆賬就算對消了!"
"啊!"李靜道,聲音拔高了半分,手不自覺摸了摸胸口,那裡空空如也,"無儘之淚,我,我已經還給別人了!"
劉生怒道:"你,你,你個言而無信的混球,就你還自詡仙族正統,天庭新貴?你也配?"
玉佩的光芒劇烈閃爍,像是劉生的怒氣幾乎要破玉而出。
李靜此刻也不裝了,擺出來一副老賴嘴臉,下巴微微抬起,雙手往胸前一抱,眼皮半耷拉著:"姓劉的,我不放把話給你說透了,我老李家欠的賬多了去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要想我還帳,那得看你表現,看我心情!現在讓我還帳,更不是說你要什麼,我給什麼,而是說,我有什麼,你才能要什麼!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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