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貨物都擺好後，陳永強從兜裡掏出幾張裁好的硬紙片，拿筆在上麵寫好價錢，搪瓷盆多少錢一個、暖水瓶多少錢一把、電筒電池多少錢一對…
他開始分派任務：
“麗娟，你負責收錢，賬目記清楚，別亂了。”
秦麗娟點了點頭，把布包挎好，站到了裝錢的鐵盒子後麵。
“美娥，你負責跟客戶砍價，你嘴皮子利索，能多賣一分是一分。”
“這事交給我。”梁美娥擼了擼袖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麗萍，你負責給客人介紹貨，什麼暖水瓶能保溫多久、搪瓷盆耐不耐摔，你都背熟了，別怯場。”
秦麗萍已經抱起一隻搪瓷盆，開始往路過的行人跟前湊。
話還沒說完，就有個穿藍布褂的大嬸走過來，拿起一隻搪瓷盆翻來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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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盆多厚實？多少錢一個？”
秦麗萍腦袋裡剛背的那些詞兒一下子全攪成了漿糊。
陳永強趕緊過來接過話頭：“大嬸您眼光好，這是北河縣來的加厚盆，砸不爛摔不壞，一塊八一個，保您用十年。”
他順手敲了敲盆底，當當響，聽著就結實。
大嬸一聽價錢，開始砍起價格：“一塊八啊？能不能再便宜點？人家隔壁攤的盆才賣一塊五。”
梁美娥笑著湊上來，不慌不忙地拿起一隻盆翻了個底朝天，指著盆底的鋼印給她看：“大嬸您瞅瞅，這是國營廠出的，底厚邊圓，跟那種薄皮貨能一樣嗎？”
“一塊五的買回去用不了半年就漏，您算算哪個劃算？”
“不過您要是真心要，買兩個，我給您算一塊七一個，就當交個朋友。”
大嬸琢磨了一下，又拿手敲了敲盆壁，到底經不住這實惠，掏出三塊四毛錢遞過來。
梁美娥收了錢，嘴上還不忘補一句：“好用回頭再來啊，過兩天還有新款到。”
第一筆生意雖然隻有幾塊錢，但也算開了張，圖個吉利。
接下來陸續有客人圍過來，拿起暖水瓶瞧瞧，又拎起尼龍襪比比，問價的、挑揀的、湊熱鬨的，把攤位圍了個嚴實。
梁美娥嘴皮子利索，誰來都接得住，砍價也砍得和氣，幾毛錢的讓步讓買家覺得占了便宜，高興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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