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強的計劃一直都是走高端白酒市場，隻是眼下火候還不夠，基酒存放的時間短了些，產量也跟不上。
青山縣這邊他都還沒正式鋪貨，就是不想砸了招牌。
秦山醉成這樣，顯然幫不上什麼忙了。
“您在車鬥上歇一會兒，眯一覺，我先去把東西賣完。”陳永強扶他坐穩就去忙了。
秦山含糊地應了一聲，腦袋一歪，沒一會兒就傳出鼾聲。
四人齊心合力，攤前的貨一箱一箱往下銷，速度比陳永強預想的還快。
這跟他挑的貨款式對路、價格又比供銷社便宜幾分有直接關係，路過的人一看一對比，掏錢都掏得爽快。
梁美娥抽空喝了口水，在陳永強耳邊小聲嘀咕：
“永強啊，咱們賣的是不是太便宜了？要不漲漲價？我看好些人買得眼都不眨，漲個一毛兩毛的，他們八成也認。”
她做生意年頭不短，對價錢向來敏感。
陳永強搖了搖頭：“就按現在的價賣，貨賣光了我再去北河縣拉。”
他求的是快進快出，把現金儘快回籠，空間裡囤著的貨量遠比攤上擺出來的多得多，早一天賣完，好再進下一批貨。
陳永強正蹲在攤位邊，給一位大爺演示手電筒的亮光。
他剛把電池裝回去，就聽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抬頭一看，正是剛才那個說回去取錢的中年人。
身邊還跟著一個長相有七八分相似的漢子，一看就是親兄弟。
中年人幾步走到摩托車旁，扭頭對身旁的人說：“哥，這紅公雞我看過了，質量沒問題，價格也談好了，就差交錢了。”
他顯然是專程拉自家哥哥來把關兼送錢的。
“八百塊錢不小數目。”一起來的人更加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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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壓低聲音湊過去：“我又不是買來騎著玩的。”
他頓了頓，抬手指了指街口那幾輛等客的三輪車，“有了這紅公雞，就能用來載客，縣城裡還沒人乾這個，獨一份的生意。”
原來兩兄弟是蹬三輪的，每天起早貪黑掙的都是辛苦錢，中年人盤算過。
紅公雞比三輪快，比三輪省力，縣城裡趕時間的人多的是，隻要跑起來，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本錢掙回來。
沉穩的哥哥聽完，終於點了頭。
“大兄弟，這輛摩托車我們買了，你再送我們兩個水壺，馬上付款。”中年人拿定了主意。
陳永強笑著從箱子裡取出兩個軍綠色的水壺：“你們真識貨，這批軍用水壺質量沒得說，外頭想買都買不到。”
他嘴上說著讓步的話，心裡清楚，兩個水壺成本不過幾塊錢，但買家圖的就是個占便宜的感覺，爽快地掏了錢，比什麼都劃算。
中年人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眼，滿意地塞給身後的哥哥，轉身就從懷裡掏出一遝票子數了起來。
陳永強接過錢，手指撚了撚，數目沒錯，便痛快地把車鑰匙遞了過去：“這輛紅公雞是你的了。”
中年人接過鑰匙，熟練地跨上車，腳下一踩，發動機悶響一聲就著了火，他擰了一把油門，載著兄長很快消失在集市。
陳永強轉頭把錢遞給秦麗娟：“麗娟，收好。”
秦麗娟接過來數了一遍，又扯了根橡皮筋紮緊，塞進帆布包最裡層的夾袋裡。
她跟著陳永強見過幾千塊的貨款，眼下這幾百塊錢倒也不至於讓她手抖。
沒過多久，那個漢子也來了，取出一遝嶄新的票子，一看就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
“數數，一分不少。”
陳永強接過隨手一點，數目對得上，便把車鑰匙和贈品一起交到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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