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陳永強答得乾脆。
這批金子除了純度差些，分量和成色都是實打實的，不怕驗。
老板挑了一根，剪開斷麵，沒挑出毛病，為了安全起見，又剪了兩根，斷麵一致，裡頭沒有摻假。
店裡現錢不夠，老板喊來個夥計，讓他拿著存折去銀行取錢。
夥計應聲去了，陳永強便在店裡等著的工夫，隨口問了一句：“這黃金提純，有沒有簡單點的方法？”
老板倒也不藏私：“簡單法子有，可都不算太乾淨。你要是自己弄的，可以用坩堝熔了，加硼砂，能把雜質帶出來一層，反複兩三次，成色能提到九成五上下。再高就得用硝酸銀或者電解，那就不算土法了，得有家夥什。”
“不過你自己熔的，別圖快，火候大了金子會飛，燒掉的分量比雜質還多。”
“你這兒有硼砂賣嗎？我要的量有點多。”陳永強守著一座金礦，往後提純的事少不了。
北方小地方，買點硼砂都能被人記在心上。
花縣不一樣，舊貨市場人來人往，什麼東西都能走貨，多買點回去備著，反倒不起眼。
“需要多少？”老板心裡大概也猜出陳永強有路子搞金沙，隻是這種事不能明著打聽。
陳永強心裡飛快算了一下，之前用土法提純，每公斤黃金大約要二十克硼砂，若是反複提純三次，那就得五十克上下。
“有的話，給我來一兩斤。”照這個量，夠他提純十幾公斤黃金了。
“沒那麼多，店裡就剩一斤多。”老板從櫃台底下的雜物箱裡翻出一隻紙袋，“這東西也不值幾個錢，你拿去用就是，不用買。”
陳永強也沒客氣，把紙袋拎過來：“那就多謝了。”
這單黃金交易老板肯定有的賺，四十一克收進去，轉手至少能多出幾塊錢的利，三百克下來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不過做生意就是這樣，得讓人賺，人家才肯跟你做下一回。
老板也是有意無意地提了一句：“往後要是還有貨，隨時來找我，價錢好商量。”
陳永強應了下來，嘴上沒多說，空間裡還有十根金條，可他並不急著出手。
眼下手裡的現錢夠用，犯不著把家底一次全抖摟出去。
留些黃貨在手裡，萬一碰上什麼急事，或者遇上更好的價錢，再出手也不遲。
他在店裡又坐了一會兒，等夥計把錢取回來，當麵點清完成了交易。
臨走之前，陳永強像是很隨意地抬手指了指牆上：“對了，那個八卦鏡多少錢？”
剛進門那會兒他就注意到了，櫃台側麵的牆上掛著一麵銅製八卦鏡，邊角有些磨損，乍看就是件尋常的舊物，可他凝神時能感覺到鏡麵底下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跟一般的舊貨不一樣。
當時他沒急著問，如今一筆生意做成了，順口提一句也不突兀。
老板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有些意外：“你要買回去鎮宅？”
這東西掛在店裡有些年頭了，收上來時沒花幾個錢，平時也沒什麼人問。
“有個長輩喜歡搗鼓這些。”陳永強隨口應了一句，說的自然是瘋道士。
這麵八卦鏡他打算拿回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得上，瘋道士那邊正缺有靈性的東西。
老板也沒多想，把鏡子摘下來：“你要就拿去，給個本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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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陳永強隻花了十五塊錢就拿下了那麵八卦鏡。
老板原本也就是隨手收上來的舊物，掛在牆上落灰，有人肯要，給個本錢就出了。
陳永強把錢遞過去，沒多打量，隨手塞進帆布包裡，跟老板道了別，像是買了一件不起眼的物件。
那老板看著陳永強離開的背影，抓了抓頭發：“不會是打眼了吧？”
他越琢磨越覺得不對，陳永強不像普通人，出手就是十根小黃魚，眼力也毒，進門轉一圈就盯上了那麵掛了幾年沒人問的八卦鏡。
這種人看上的東西，能是尋常貨？可眼下人貨兩清，錢都進了抽屜，後悔也沒用。
他安慰自己一句，“那十根金條轉手也能賺上一筆，算是沒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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