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帶你們去吃飯。”陳永強並不想管這事，隻想帶林秀珍母女離開。
林秀珍見他堅持，隻好抱著女兒跟在他身旁，三人一同騎著自行車去吃飯了。
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那個風水師心眼不少。
他跟在黃老板後頭，先扯了幾句閒話，又繞著廠子說了些“門朝向順、財路不錯”的鋪墊，末了才把話頭一轉：
“黃老板，你這廠裡有工人跟你八字相衝啊。”
“還有這事？”黃老板臉上露出幾分信服的神色，“難怪最近生意不順，訂單少了很多。”他越說越覺得對得上。
風水師見他上了鉤：“要化解不難，把那個八字相衝的工人的生辰八字給我，先把那個人找出來。”
黃老板回應：“生辰八字……工人入職的時候隻登記了身份證號，你看行不行？”
“也可以，上麵有出生年月日，我算一算就知道了。”風水師說得煞有介事。
黃老板吩咐文員把工人的入職檔案拿過來，讓風水師查看。
風水師接過那登記表，一頁一頁翻過去，他原本是想找陳永強的檔案，可陳永強又不是廠裡的工人，翻遍了也找不著。
“女工人有多少個結婚有孩子的？”
“不多，就兩個。”文員幫忙找出林秀珍跟芳姐的檔案。
風水師順著話頭往下問，很快便套出了林秀珍的名字和來曆，原來就是那個多管閒事的男人的妻子。
他抬手指了指其中一頁：“黃老板，就是這個人，八字跟您衝得厲害。”
黃老板盯著那張登記表看了兩眼：“這個要怎麼解？”
風水師沒有直說，話講得含含糊糊：“衝得不算輕，法子倒也不複雜，就是這個人……最好別留在廠裡。她在一天，你這廠子的財路就堵一天。具體怎麼弄，您自己掂量。”
黃老板聽後，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已經知道要怎麼做了。
那邊林秀珍還毫不知情，正跟陳永強坐在飯館裡吃飯。
她抱著女兒，看著桌上的菜，忍不住念叨：“天天在外麵吃，那點工資都不夠夥食費的。”
林秀珍的工資算高了，但每個月給芳姐的辛苦費，再算上自己跟孩子的開銷，本就緊巴巴，連吃幾頓館子確實心疼。
陳永強早上剛把三百克黃金出手，兜裡揣著一萬兩千多現錢，哪犯得著讓她為這點飯錢犯愁：“都說了，跟我回去，我養你。”
“我回去能做什麼？下個月製衣廠還要給我漲工資呢。”林秀珍在南方待了一年多，見識過外頭掙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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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界比村裡那些守著幾畝地的女人高了一截，可林秀珍根本想不到陳永強如今的家底有多厚。
隻當陳永強跑運輸攢了些錢，日子比從前寬裕，離“隨便花”還差得遠。
陳永強隻把剝好的蝦推到她碗裡，“先吃飯，一會涼了不好吃。”
他心裡有了個想法，與其勸林秀珍回石門村，不如讓她留在南方發展，但不是給人家打工，而是自己當老板。
林秀珍在製衣廠做了一年多，從車間到出貨的流程都摸得門兒清，手底下也認識幾個靠得住的工友，真要做起來，未必不行。
可陳永強眼下身上隻有一萬多塊錢，開一間製衣廠，這點錢投進去，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
陳永強沒有急著跟林秀珍提，打算等再多賺些錢，再跟她攤開說。
吃過飯後，林秀珍自然還是跟著陳永強回了旅館。
陳永強掏出鑰匙開了門：“房子還沒找到之前，隻能先住這兒了。”
林秀珍走進去，先把睡著的女兒輕輕放到床上：“你打算留在南方發展？”
陳永強脫了外套：“最多待一個多月。到時候不管你跟不跟我回去，我都要回東北。”
年底的冬捕已經定下了，水庫投進去那麼多錢，總得收回些本錢，陳永強不可能在這邊久留。
晚上，林秀珍半推半就又跟陳永強過了一回夫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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