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會接近尾聲，陳永強本以為今晚就這麼空著手回去了，台上卻忽然上來兩個人。
一個瘦高個兒，一個矮胖些，兩人合力抱上來三塊石頭。
表皮灰褐，坑坑窪窪，看不出什麼名堂。
矮胖的先開了口：“這是從國外搞回來的三塊翡翠原石。我們倆合夥買的，切開一塊，意見不統一，吵了幾天也沒吵出個結果，索性拿這兒來賣了，換回成本價，誰有眼力誰拿走。”
瘦高個兒在旁邊補了一句：“原石不切開，就這麼賣，賭的是眼力，賭漲賭垮，自己認。”
底下的人互相看了看，有幾個往前湊了湊，圍著那三塊石頭轉了兩圈，伸手摸了摸石皮，卻沒一個人先開口出價。
陳永強目光落在那三塊石頭上，心裡想著：“翡翠原石這東西，在後世炒得厲害，一刀窮一刀富，可眼下這年頭，國內玩這個的人還不多。”
黃老板在旁邊低聲提醒了一句：“這賭原石水很深，出價也不會低，你留點神。”
翡翠原石這東西，看著是石頭，切開才知道是寶是廢，賭漲了翻幾十倍，賭垮了連本都收不回。
果然，矮胖的報了價：“三塊老坑原石，一起出，最低三千。”
今晚場上的東西，那青花碗一千二，頂天了也就是個四位數。
三千塊，已經是這一晚開出的最高價，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幾年的工資。
底下幾個人低聲議論了幾句，卻沒人先接話。
瘦高個兒在旁邊補了一句：“三千是底價，有看上的往上加，沒人要我們就抱回去。”
陳永強原本隻想看個熱鬨，台上那三塊石頭擺了一陣，他心裡反倒生出點好奇，便起身離座，走到桌邊湊近了看。
伸手在石麵上拂了一下，正要收回手，心裡卻忽然一動。
這三塊石頭裡，透出一股極淡的氣息，若有若無，像是靈氣的影子，纏在石頭裡頭。
在場這麼多人，圍著看了半天，沒一個出價的，說明按常理說，這三塊石頭要麼不值三千，要麼賭性太大，誰也不敢接。
可他們看不出來的是，這石頭裡那點氣息，是別人察覺不到的。
陳永強裝作還在打量，心裡飛快盤算：“買還是不買？三千塊，真要是賭垮了，等於白扔。”
可要是不買，這股氣息又讓他舍不得。
“如果沒人出價，這三塊原石，我要了。”陳永強還是決定賭一把。
矮胖的開了口：“三千，一分不能少，銀貨兩清，切開是漲是垮，不關我們的事。”
“行。”陳永強從帆布包裡往外數錢。
黃老板過來低聲說了句：“你可想好了。”
“看不出來好東西，就當我運氣不好。”陳永強裝作看的很淡。
接下來，又有幾件物件陸續易主。有人拿了隻舊硯台上來，成交價不高，被一個收文房的買走了。
還有人出手一對銅鎮紙，底下爭了兩輪，最後歸了那個戴眼鏡的老頭。
成交的不多，流拍的也不少，可一圈下來，場麵上還算熱鬨，來的人手裡或多或少都有收獲。
交流會接近尾聲，古會長重新起身，走到前麵，先是說了一堆客套話：“感謝各位賞光，感謝各位捧場，今晚成交的物件不少，來的人也都懂規矩，沒出什麼岔子。”
“今晚就到這了。下一次交流會，得等到明年開春，到時候還是老地方、老規矩，各位有貨的備貨，有錢的備錢，咱們到時候再聚。”
他說完拱了拱手，底下的人陸續起身，有的收拾東西，有的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接著談生意。
黃老板也站了起來，拍了拍陳永強的肩膀：“走吧，今晚就到這。”
離開酒店，兩人沿著夜裡的街麵往回走。
黃老板到底沒忍住：“陳老板，你今晚怎麼把那三塊石頭收了？那東西賭性大，三千塊錢，不是鬨著玩的。”
陳永強答得輕巧：“隨便玩玩。”
他也不想解釋。那點藏在石頭裡的氣息，說出來黃老板也未必信，反倒容易招人惦記。
黃老板看了他一眼：“你們這些做生意的，心思就是深。”
陳永強離開之前，又想起一個問題：“黃老板，你知道哪裡能切原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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