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強坐在火堆邊，看著曬場上一張張被火光映紅的臉，心裡生出幾分說不清的成就感。
老人圍著火盆嘮家常，孩子靠在大人腿上打瞌睡，偶爾有人起身往火裡添根柴。夜靜，火暖，滿村都是安穩氣。
陳永強想著這一年跑南闖北，累是真累，可看著眼前這場麵，覺得沒白費。
他也慢慢琢磨出山神那點用意來。如果他仗著係統隻顧四處斂財，“一年到頭往外跑，錢是賺了，可石門村還是從前那個窮村子，人還是各掃門前雪，日子照舊一潭死水。”
陳永強要是把賺來的錢，再帶著大夥兒一起乾，這村子就活了。
“蜇龍澗底下壓著的東西，陣法要人看，山神廟要人管。這些都離不開錢。”
正想著事情，有個村民湊到陳永強身邊：“強子，明年什麼時候發高粱種子？”
陳永強側頭一看，認出是今年頭一批跟著他種高粱的村民，姓劉，家裡幾畝地去年全種了高粱，秋後賣給他，賺了一筆，嘗到了甜頭。
“等開春後，高粱種子會準時發放。”陳永強回應。
“明年種高粱的，還按老規矩，保底價收。種子不要錢，收成了扣。”
新建的酒廠投入使用，釀酒的高粱自然也要擴產。
陳永強心裡清楚，用一般的高粱，釀出來的酒品質會打折扣，青龍醉好不容易做出來的口碑，不能砸在原料上。
所以擴產要跟上，還得用空間裡培育出來的那些，釀出的酒才穩得住那個味。
趁著守歲這空當，又有幾個村民圍了上來。
他們看見今年那幾戶種高粱的都賺了錢，心裡早就有想法。
一個老漢走到陳永強麵前，先遞了根煙：“強子，明年種高粱，算我一個。”
後頭跟著兩個年輕後生，也過來問：“永強哥，我們家地不多，種個兩三畝行不行？”
“種子還是白給不？收的時候真按保底價收？”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圍著火堆，臉上都帶著幾分熱切。
陳永強接過煙，沒有馬上答應：“想種的都領得到種子，不過這事還得把村長叫過來商量一下。”
幾個人一愣，問種個高粱有啥好商量的。
陳永強把話說明白：“擴種高粱讓大夥兒增加收入，原本是好事。可高粱都賣給我，就牽涉到交公糧的問題。”
“地裡的糧都換成了錢，公糧拿什麼交？去年是我從外頭買了一批便宜小麥回來，把那個窟窿填上了。今年種的人一多，窟窿就更大，這事得讓村長知道。”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這才回過味來。交公糧是硬任務，年底得按數上繳，誰家也躲不過去。
有村民把楊大海從火堆另一頭叫了過來，把這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楊大海聽完，蹲下來抽了口煙，想了想：“那這麼著，種高粱的戶，按畝數先留出應交的公糧份額，剩下的再賣給永強。”
“差額部分，看看能不能拿錢頂，實在不行，永強這邊還按去年的法子，收一批小麥備著。”
這倒是個穩妥的辦法，隻要公糧能交上去，楊大海這個村長自然不會攔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陳永強趁大夥都在，又開了口：“還有另外一個辦法，我說一下，你們合計合計。”
“我給你們的高粱種，比一般的高粱成熟快。要是再用溫室先催芽，提前育苗，種下去長得也快，一茬高粱就能早一個多月收。”
“高粱收完，地裡還能趕著種一季玉米，專門留著交公糧。”
早收一個多月，等於一塊地一年能出兩茬，高粱賣了換錢，玉米交公糧，兩不耽誤。
那個姓劉的村民有些激動：“這法子好，公糧不用拿錢頂，也不用你墊麥子。”
原本這地是可以種兩季高粱的，一年兩茬也撐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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