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大手猛然攥住,硬生生從大乘初期的層次,被層層剝落、壓縮,最終死死鎖死在合道後期巔峰。
那種力量從經脈中被強行抽離的感覺,就好比一個一輩子高居王座的帝王,突然被人當眾剝去龍袍、穿上囚衣,屈辱與憤怒一同湧上心頭。
他猛地轉頭,毒蛇般的眼眸死死盯住高台上的陸筱雅,厲聲怒吼:
"陸丫頭!你敢壞我七殺殿大事!真不怕以後七殺殿報複嗎?!"
他的聲音陰冷刺骨,帶著大乘強者特有的怨念威懾,若換做尋常合道修士,光是這一聲怒吼便要心神俱裂。
可陸筱雅站在大陣核心,頭頂天幕垂落的規則之力將所有怨念威懾儘數擋下,她麵無表情,連眼角都沒有抬一下。
不等陸筱雅開口,何雲那邊已經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馬坤!"
灰衣身影踏空而出,雙拳攥得劈啪作響,煉虛後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鋪散開來,在這等硬碰硬的大戰之中,他那雙平平無奇的眼睛裡桀驁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境界被壓製到合道後期巔峰就受不了了?老子隻有煉虛後期,方才麵對你大乘一擊,可曾後退過半步?!"
話音未落,何雲雙掌一翻,鎮妖印、鎮魔印兩枚古樸小印再度浮現,迎風便漲,轉眼間化作丈許方圓,一前一後帶著崩山裂地之勢,朝馬坤狠狠壓去!
馬坤怒吼一聲,身後翻湧的漆黑煞氣凝聚成一雙巨大的煞掌,迎麵拍向兩枚古印。
轟!轟!
兩聲悶響接連炸開。何雲腳踏虛空,一步不退,雙拳接連轟擊在馬坤的煞掌之上,每一拳都帶著山嶽般的厚重力量。
馬坤失去了血色大刀,又被大陣剝奪了大乘大道之力,隻能憑借拳掌與何雲硬碰硬,兩人在半空之中拳掌相交,發出連綿不絕的金鐵交鳴之聲。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隻有煉虛後期的何雲,竟然在合道後期巔峰的馬坤麵前,一步都沒有後退!
他灰布長衫在狂暴勁風中獵獵作響,袖口那道被煞氣撕裂的口子在戰鬥中越來越大,可他眼中的桀驁卻愈發濃烈,每一拳砸出,都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來啊!老家夥!"何雲一拳逼退馬坤,咧嘴大笑,"你不是要扒我神魂煉入魔幡嗎?別光躲啊!"
馬坤麵色鐵青,拳鋒之上的煞氣越來越濃,心中卻翻起驚濤駭浪。
他縱橫數千年,煉虛後期的弟子不知殺過多少,可眼前這個灰衣夥計,分明隻有煉虛後期,肉身強度、靈力渾厚程度,甚至那兩枚詭異小印的鎮壓之力,都遠超同階百倍。
他被大陣壓製到合道後期巔峰,竟然一時間奈何不得對方!
——
高空之上,元弘菩薩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周身金色佛光開始升騰,縱然被大陣壓製到大乘修為無法動用,可那股屬於萬佛宗菩薩的深厚底蘊依舊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他的目光越過纏鬥的何清與三位羅漢,越過硬碰硬的何雲與馬坤,最終,如同兩道金色利劍般,精準鎖定了虛空中央那道黑衣身影。
"李施主。"
元弘緩緩開口,聲音之中不帶半分先前的慈悲,隻剩下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冷意。
"現在,該我們了。"
他頓了頓,那雙低垂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在打量一隻已經落入網中的獵物:
"不過——你的靈力恢複得還真是太慢了呀。方才鎮壓往生缽,又硬接本座一掌,此刻經脈之中的靈力,滿打滿算,也不過兩成吧?"
"那就怪不得本座,以強欺弱了。"
話音未落,元弘腳下金色佛光驟然升騰,整個人如同一尊金色佛陀,淩空朝李凡緩緩壓去。
合道後期巔峰的佛力鋪展開來,虛空在他腳下微微下陷,那股縱然被壓製、卻依舊屬於大乘菩薩的戰鬥經驗與道韻威壓,如同實質般朝李凡籠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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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武場外的修士們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又被這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兩成靈力……佛子才恢複了兩成?"
"元弘菩薩就算被壓製到合道後期,那也是當了幾千年大乘的老怪物,戰鬥經驗太豐富了啊!"
人群之中剛剛響起的歡呼聲,瞬間低了下去,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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