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下腰，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如同詛咒：“這次，是警告。”
“若再有下次耽誤了大事，或是讓我發現你有任何不軌之心……”
“那會讓你後悔，今天為什麼沒有乾脆死在鞭子底下。”
說完陸擎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地上氣息微弱卻依舊紋絲不動的血人，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轉身，撣了撣灰，仿佛隻是隨手處置了一隻不聽話的螻蟻。
下一秒，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偏房裡，重歸死寂，隻有濃重的血腥氣無聲地彌漫。
十一依舊跪著一動不動，良久他才緩慢艱難的鬆開了緊握到指節發白的拳頭。
掌心早已被指甲摳破，鮮血淋漓，混合著背上流淌下來的血粘一片。
他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側躺了下去，倒在了冰冷肮臟浸滿鮮血的地上。
後背一沾地，那無數道皮開肉綻的傷口傳來火燒火燎深入骨髓的劇痛，讓他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額角瞬間滲出更多冷汗。
但他臉上，卻沒有任何痛苦扭曲的表情。
他就那麼躺著，目光空洞地望著房梁。
那雙與陸青宴一模一樣的眼瞳此刻空茫一片。
他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視線有些模糊，汗水和血汙流進了眼角。
但他依舊看清了房梁上那些扭曲的影子。
像極了這吃人侯府裡，一張張貪婪、虛偽、冷酷的嘴臉。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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