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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敵叛國？！
容鳶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呼吸一窒。
果然，還是朝著這個最致命的方向來了！
難道說，四皇子又偽造了更‘確鑿’的證據？
容鳶聲音不自覺有些發緊：“那我父親現在……”
“暫時應該無性命之憂。”
十一看著她瞬間蒼白的臉色，眸色微暗，旋即還知道開玩笑似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容鳶頓時一怔，旋即冷凝著眉眼一把拍開。
十一倒是不氣不惱，反而眉眼的笑意更深了幾分，聳了聳肩懶散道：“陛下雖怒，但邊關重將，無確鑿鐵證不會輕易下死手。”
“如今將人留在宮中，既是審查，也是……一種態度。”
“看各方的反應，也看……有沒有人能拿出更有力的東西來保他，或者……”
或者踩死他。
十一頓了頓，沒說後麵的話。
但容鳶能猜的出來。
“四皇子……他這是要徹底扳倒我父親，還是要拿捏容家？”
容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不自覺懷疑起來他們的動機。
“有區別嗎？”
十一嗤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冰冷漠然：“扳倒了容將軍，容家便失了最大的倚仗，自然由人拿捏。”
“若扳不倒，借此施壓逼容家就範，或從中攫取利益亦是常事。”
“你父親戍邊多年，在軍中有威望，卻又並非那些盤根錯節的勳貴世家，在朝中根基不算太深……”
“這樣的人，在某些人眼裡就像一塊肥肉，不夠凶猛到讓人忌憚，卻又足夠有油水，誰都想咬上一口。”
“或者，拿來當槍使。”
他的話殘忍而直白，將血淋淋的現實攤開在容鳶麵前。
容家正是因為這種不上不下的位置，才成了所有人眼中可以算計利用，甚至可以犧牲的棋子。
容鳶隻覺得一股寒意從直竄頭頂，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近乎麻木的清醒。
她緩緩直起身，目光有些空洞地落在燭火上，喃喃道：“所以……無論是我，還是我父親，還是容家，之所以被盯上，就是因為……”
“我們看起來是最好拿捏，也最值得拿捏的那一個？”
“差不多。”
十一看著她失神的樣子，眸光微動，閃過一絲複雜。
雖然有想過這樣直白的真相攤開在她麵前，可能太過殘忍。
但，他相信她。
他認識的容鳶，從不是軟弱之輩。
她很堅強，也很決絕。
她的容鳶一定能站起來的。
“嗬……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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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鳶那清冷的眸子逐漸用上一股堅定的寒芒。
十一說的對，她現在急一點用也沒有。
難道還能去闖宮劫獄？
還是去四皇子府前哭訴？
除了把她自己也搭進去，讓父親罪加一等，讓容家萬劫不複，沒有任何用處。
十一看著她眼中那抹迸發出的堅韌，眼底的笑意越發濃鬱了起來。
他妖冶的眼眸危險的眯了起來，毛筆在指尖轉了個圈，聲音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腔調：“看來，嫂嫂已經知道該怎麼辦了。”
容鳶緩緩吐出一口氣，再抬眼時，眸中一片淡漠沉靜，波瀾不驚。
沒錯。
如果四皇子這次不能一擊斃命……
那她就必須拿下平南侯府！
隻有坐穩世子夫人的位置，才能成為將軍府的助力。
容鳶不再多言，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十一撐著下頜看著她挺直脊背，夜風拂起她的衣角，那背影孤直而清冷，卻再無一絲倉皇。
聽著她遠去的腳步聲，十一緩緩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舒了一口氣。
背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嘴角那抹笑意，卻未曾消散。
這一切，越來越有意思了。
棲梧院。
碧桐和小杏小心翼翼地伺候在側，眼看著已經到了三更，容鳶卻依舊沒就寢。
她坐在窗邊軟榻，攤開一本賬冊，筆尖懸在紙上良久，卻一個字也未落下。
隻見容鳶眉心那點朱砂在昏黃下格外殷紅，也格外孤寂。
隔著漫漫長夜與噬骨的煎熬，她一遍遍梳理著接下來可能麵臨的處境，以及……她自己下一步該如何落子。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內室床上，十一早已回來躺下。
他傷勢不輕，強撐了半日已是極限。
尤其是此刻背後火燒火燎，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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