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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已深，棲梧院內燭火未熄。
容鳶正在審視賬冊，清冷的眉眼之間儘是專注。
碧桐和小杏早已被她打發去歇息，室內隻剩下她一人。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微涼的夜風裹挾著那抹熟悉清冽的沉水香，惹得她朱筆一頓。
十一踱步進來，月白常服在燭光下泛著柔和。
那張俊美到妖異的臉上，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戲謔笑意。
隻見他反手合上門，目光徑直落在容鳶手邊的賬本上。
十一嘴角的弧度加深，帶著幾分得意：“嫂嫂，新官上任，感覺如何？”
他走到她身邊，俯身，雙臂撐在她座椅兩邊的扶手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壓低的嗓音帶著一絲邀功般的曖昧與引誘：“三間旺鋪，外加侯府中饋……”
“這份賀禮，嫂嫂可還滿意？”
容鳶抬眸，對上他那雙閃爍著得意與深沉光芒的冷灰眼眸，眼底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清冷的疏淡。
果然，他這是親口承認了。
看來柳家倒台與他暗中推波助瀾脫不了乾係。
隻不過……這話可說的欠妥。
容鳶輕輕放下主筆，雙手交疊，整個人悠然的往後靠去。
她分明是坐著的，那雙琉璃般的眸子卻閃爍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微光：“鋪子是我用幫忙換來的，中饋是我自己拿來的。”
“這些都是我自己拿到手的，怎麼就成你的賀禮了？”
容鳶就是這樣的人。
她承認確實有十一給了她這個機會。
但絕不願將自己辛苦謀劃得來的成果，全然歸功於他。
她有她的驕傲和算計。
即便沒有十一推那一把，她相信自己遲早也能將這些拿到手。
隻是或許會費點兒功夫罷了。
十一聞言非但不惱，眼底那抹興味反而更濃。
他就喜歡看容鳶這副掌控一切又冷靜倔強模樣。
他心裡其實清楚得很，她說得對。
以容鳶的心機和手段，就算沒有柳家這件事，沒有他在暗中添柴加火，她也遲早能撬開侯府，一步步奪走她想要的東西。
但……
“嫂嫂這話，可真叫人傷心。”
十一故意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但那眼底的笑意卻出賣了他。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靠得更近，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尖，聲音低沉滾燙透著誘惑：“再怎麼說，至少……也應該給我點獎勵吧？”
他才不在乎什麼成果功勞。
他在意的，從來就隻有一件事。
十一最後幾個字說得又輕又慢，目光灼灼地鎖住她的唇，意圖不言而喻。
容鳶被他這無賴般的邀功和直白的索取惹得一怔。
她半晌才反應過來，這人原來又是來搞這些不正經的。
她無語的心頭微惱，卻還是耐著幾分性子：“那你想要什麼獎勵？”
“銀錢？鋪子的乾股？還是……”
“那些俗物，豈能入眼？”
十一打斷她，低笑一聲，指尖挑起她一縷發絲在指間纏繞把玩。
他目光幽深如潭：“我要的獎勵……很簡單。”
“嫂嫂今日……是不是該好好‘感謝’我一下？”
他氣息逼近，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另一隻手已悄然攬上她的腰肢。
單是微微用力，便將她從椅子上帶起，擁入懷中。
兩人身體緊密相貼，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容鳶身體一僵，抬手抵在他胸前想推開，卻被他更緊地禁錮住。
她蹙眉，語氣帶上了明顯的不耐與惱意：“十一，你別得寸進尺。”
“放手。”
“得寸進尺？”
十一挑眉，看著她眼中那點火氣，反而覺得格外生動有趣。
他非但沒放，反而將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的意味。
和他此刻強勢的姿勢形成鮮明對比:“嫂嫂好生無情。”
“今日……可是我的生辰。”
容鳶掙紮的動作忽地一頓。
生辰？
她從未聽說過，或者說，從未在意過‘陸青宴’的生辰。
杜氏或許提過，但她從未放在心上。
至於十一……
一個影子般的暗衛，又怎會有生辰？
似乎察覺到她的疑惑，十一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種漫不經心，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漠然與自嘲：“其實當暗衛的是沒有生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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