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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拿起筷子,挑起一箸吹了吹,送入口中。
其實入口能嘗出來,就是很普通的味道,甚至比不上侯府大廚手藝的萬一。
但這是他二十多年來……
第一次,有人專門為他做的長壽麵。
不是陸青宴的,是他十一的。
一股陌生而滾燙的熱流猝不及防地從心底最喧囂湧出,瞬間席卷四肢百骸,衝得他眼眶都微微發酸。
他慢斯條理的吃著麵。
仿佛要將這碗麵,連同這份暖意與悸動一同吞入腹中,刻進骨血。
容鳶站在一旁,看著他無聲卻震耳欲聾的沉默,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這個平日裡玩世不恭深沉算計的男人仿佛卸下了一層盔甲。
露出了內裡某些真實柔軟的脆弱。
一碗麵很快見了底,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十一放下碗抬起頭,那雙冷灰眼眸此刻亮得驚人,裡麵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緒。
是滿足,是滾燙。
是某種近乎疼痛的悸動。
還有……更加熾烈的暗火。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容鳶微微蹙眉,嗓音有些發乾,卻還是佯裝無事般淡聲道:“怎麼?”
“麵不好吃也不能打廚子吧。”
然而下一秒,她卻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麵很好吃。”
十一聲音沙啞得厲害,目光如同實質,在她臉上來回琢磨,仿佛要將這張臉刻在心底。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她泛著自然粉澤的唇上:“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的吃的麵。”
不等她回應,他忽然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容鳶猝不及防,手下意識攀住了他的肩膀。
她顯然早就對他這說了八百次也肆無忌憚的行為免疫了。
容鳶壓下心底隱隱躁動的心跳,不悅蹙眉瞪過去。
“麵也吃了,你還想怎麼樣?”
十一卻但笑不語,那沒有了溫雅的偽裝,反而顯得那雙眸子越發妖冶,直溜溜的盯著她看。
仿佛要將她靈魂都看穿一般。
他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出小廚房,穿過寂靜的庭院,徑直走向內室。
他的步伐穩而快,胸膛起伏,灼熱的呼吸噴吐在她頸側。
“……放我下來。”
容鳶臉上熱度飆升,心跳如擂。
一般他用這種眼神看她,肯定沒好事。
“不放。”
十一低頭,在她耳邊吐氣,嗓音帶著情動後的沙啞和一種不容錯辨的占有欲。
“麵吃完了,該收真正的獎勵了。”
“今晚,讓我好好伺候嫂嫂……就當是,謝嫂嫂這碗長壽麵。”
話音未落,他已抱著容鳶踏入內室,用腳後跟帶上房門,將她輕輕放在錦褥上。
“你怎麼還連吃帶拿?唔……”
容鳶的話還沒說完,下一秒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滾燙的溫度和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吻,鋪天蓋地地落下,封緘了她所有的理智。
燭火搖晃間,映出帳內交疊的身影。
衣物摩挲的窸窣聲,夾雜著壓抑的喘息與低吟……
在寂靜的夜裡彌漫開來。
而與此同時,芙蕖院。
柳芙獨坐在冰冷空曠的屋內,她的手無意識地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杜氏的警告言猶在耳,娘家的傾覆如在昨日。
表哥近日的刻意冷落更讓她如墜冰窟。
她雖然被關在屋裡,卻也聽丫鬟說了,容鳶如今風頭正盛。
拿下了鋪子,掌了中饋。
連表哥也被杜氏趕去了她房裡……
那個早就該死的女人,憑什麼搶走她的一切?
無邊的怨恨與不甘瘋狂在她心底蔓延腐蝕。
柳芙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眼中迸射出淬毒般的恨意,死死盯著棲梧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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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鳶……”
她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帶著刻骨的怨毒:“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就算死,她也要拉著容鳶一起下地獄!
一個瘋狂的念頭伴隨著前世的記憶,在她瀕臨崩潰的腦海中驟然閃現,越來越清晰。
沒錯!
她還有那個東西。
柳芙猛然回頭,眼底閃爍著幾分孤注一擲的瘋魔。
前世容家是怎麼倒的?
是通敵!
雖然柳芙前世隻是個深閨婦人,對朝堂之事一知半解。
但容家通敵叛國滿門抄斬的驚天大案,她還是非常了解的。
而那些讓容家滿門被滅的‘確鑿證據’,就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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