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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眼底笑意盎然，那副故作委屈卻又步步緊逼的模樣，分明是耍無賴。
他瞧著容鳶那清麗臉龐上因惱意而暈開的薄紅，隻覺得比外頭盛放的紅梅還要鮮活生動幾分。
他心頭那股惡劣的癢意越發難耐，正欲再湊近些時……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二人，兩個人都是一愣。
緊接著小杏焦急的聲音傳來：“少夫人，世子爺，不好了！”
“柳姨娘……她、她見紅了！”
容鳶恍惚一瞬，旋即那雙琥珀眼眸深處掠過一絲詫異。
柳芙？
她在這個節骨眼上見紅？
實在不是她想拿黑心眼看人。
可這怎麼聽都像是裝的。
十一臉上的玩世不恭也瞬間收斂，眸底那抹幽深的笑意化為了冰冷的譏誚。
他慢悠悠地直起身，撫平了衣袍，語氣帶著點兒事不關己的平淡：“嘖，真是會挑時候。”
“看來，有人坐不住了。”
容鳶沒接話，隻是深吸一口氣，對門外道：“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她轉身看向十一：“世子可要一同前去‘關心’一下？”
不管怎樣，戲台子都已經搭了，總得捧個場吧。
十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自然是該去‘關心’一下的。”
“畢竟，侯府的子嗣，茲事體大。”
其中的諷刺意味不言而喻。
芙蕖院內，已是亂作一團。
丫鬟婆子們麵色惶惶，進進出出端著熱水湯藥。
杜氏臉色鐵青地坐在外間，手指無意識地撚著佛珠，眼神陰鬱。
屋內隱隱傳來柳芙斷斷續續的啜泣和呻吟。
見到容鳶和十一進來，杜氏抬了抬眼。
她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帶著幾分不耐，最終落在容鳶身上語氣不善：“你來了。”
“進去看看吧，真是……一刻都不讓人安生！”
容鳶微微頷首進了內室。
十一倒是會裝的很，他麵上一副擔憂到不行的樣子。
杜氏微微瞪他了一眼：“你一個大男人進去能做什麼？”
他聞言便一副不得已的架勢，順勢尋了把椅子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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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的是。”
開玩笑，又不是他的孩子，他進去沾那個晦氣乾什麼。
內室裡，柳芙臉色慘白地躺在床上，鬢發被汗水浸濕，黏在臉頰，雙眼紅腫，一副驚魂未定虛弱不堪的模樣。
她的手緊緊護著小腹，看到容鳶進來，眼底閃過一抹險些沒來得及收住的怨毒。
但很快又盈滿了淚水，哀切地看向隨後進來的杜氏……
“母親……表哥……”
柳芙聲音微弱，帶著哭腔：“妾身不是故意的……隻是、隻是想到父兄心中鬱結，夜裡又做了噩夢，驚醒後便覺得腹痛如絞……”
一旁的老大夫撚著胡須，搖頭晃腦地對杜氏和容鳶道：“夫人，少夫人，”
“姨娘這是憂思過度，驚懼傷肝，致使肝氣鬱結。”
“所幸發現及時，用了安胎藥，血是暫時止住了，但胎像依舊不穩。”
“眼下最要緊的，是讓姨娘萬萬不可再受刺激，也不能總悶在屋裡，需得適當走動，疏散鬱氣，否則……於胎兒大大不利啊。”
杜氏聽得眉頭緊鎖。
她自然不信柳芙這套憂思過度的說辭，多半是這賤人自己搞的鬼，想借機博取同情。
可大夫的話擺在這裡，又涉及侯府子嗣。
她再厭煩，也不能明著不管。
柳芙趁機抽泣道：“母親……這院子妾身每日對著四壁，想著家中變故，實在……實在難以開懷。”
“聽聞城外大昭寺香火靈驗，妾身想……想去為父兄祈福，也為腹中孩兒求個平安符……”
“或許出去走走散散心，見了佛光，心裡也能敞亮些……”
杜氏臉色更沉。
按理說，柳芙的父兄那也是她的堂親。
隻是出府上個香……
尤其是看著柳芙那副慘樣，她若強硬不許，萬一真把肚子裡的孩子悶出個好歹來……
杜氏最終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罷了！”
“既然大夫都這麼說了，你就好生將養著。”
“過幾日身子爽利些，便讓婆子丫鬟陪著去大昭寺上炷香，速去速回，不許生事！”
她冷厲的目光盯在柳芙臉上：“若是再敢有半點差池，”
“你這輩子，就別想再踏出芙蕖院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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