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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姑娘您怎麼了？！”
丫鬟瞬間被柳芙的尖叫驚得魂飛魄散，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隻見柳芙坐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
她一手死死捂著胸口，另一隻手卻藏在錦被之下，攥得骨節發白。
“沒、沒事……”
柳芙聲音發顫，強自鎮定，可那雙恐懼眼睛卻止不住瞪大：“做了個噩夢……”
“出去，讓我一個人靜靜！”
丫鬟被她這副駭人的模樣嚇得不輕，卻也不敢多問，慌忙退了出去。
直到門合攏，柳芙才像被抽乾了力氣，頹然鬆開了捂著胸口的手。
她慢慢地將枕頭下的東西抽了出來。
果然！
枕頭下的東西，正是那封讓她夜不能寐憑空消失的信！
柳芙的心臟怦怦狂跳，是誰？
能在她枕邊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地放下一封信，到底是誰？！
她顫抖著用儘全身力氣，一點點將信紙展開。
然而下一秒，她陡然腦袋一片空白。
隻見信紙上空空如也。
柳芙愣住了，她將信紙翻來覆去地看，甚至對著光仔細辨認。
然而，沒有。
什麼都沒有。
一股寒意直竄頭頂，柳芙猛地將信紙揉成一團緊緊攥在手心，冷汗涔涔。
她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
有一雙眼睛正在暗處盯著她。
看著她在這華麗的牢籠裡，做困獸之鬥。
而另一邊，正院這幾日氣氛也頗為凝滯。
杜氏端坐在上首，手中捏著一張名帖，保養得宜的臉上籠著層揮之不去的陰鬱。
“廢物！都是廢物！”
她前兩日才跟容鳶提了要給兒子納良妾開枝散葉的事。
容鳶那副油鹽不進渾不在意的模樣，已經讓她憋了一肚子火。
好不容易壓下火氣，打起精神正經相看了幾家夫人提過門第品貌都尚可的姑娘。
誰知接連兩樁，都在看似板上釘釘的關頭卻全都出了岔子。
第一家是位五品文官家的嫡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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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性情柔順，女紅出眾。
杜氏暗中派人打聽，回來卻說那姑娘前幾日去廟裡上香，歸途馬車受驚。
雖未受傷，卻因受驚過度當街失態，惹來不少閒人圍觀，閨譽有損。
這等小事若在平時或許無妨。
但放在講究體麵的侯府，就顯得有些不夠穩妥了。
第二家更離奇，是位已故武將的孤女，家中清貴，由嬸娘撫養。
眼看著雙方長輩都有意，就差過明路了。
可那姑娘的嬸娘卻突然得了急症，姑娘需侍疾床前，短時間內無法議親。
這理由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錯。
可時機巧得讓杜氏心裡直犯嘀咕。
兩樁眼看就要成的好事，就這麼莫名其妙地黃了。
若說都是意外，杜氏不信。
可仔細查去，又似乎都合情合理，抓不到任何蹊蹺。
杜氏不是沒懷疑過容鳶。
可那日容鳶答應得那般爽快淡然，之後也未見她與那兩家有任何接觸。
甚至在她為相看之事忙碌時，容鳶還依照舊例，將納妾的彩禮整理得清清楚楚送了過來。
一副全然置身事外的模樣。
難道真是巧合？
還是……這容氏手腕已高明至此，能做得如此天衣無縫？
但除了她之外，杜氏還真想不到第二個見不得納妾的人了。
杜氏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窩火。
她將名帖狠狠擲在桌上，胸口劇烈起伏。
“母親何事動怒？”
就在這時，一陣清淡溫和的嗓音自門口響起。
杜氏抬眼，隻見‘陸青宴’一身月白常服，身姿挺拔地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淺笑，眼神清潤，舉止優雅，依舊是那副無可挑剔的世家公子模樣。
隻是不知為何，杜氏今日看著這張與兒子一般無二的臉，卻總覺得那笑意未達眼底，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疏淡。
“你來了。””
杜氏勉強壓下火氣，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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