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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誕生了新主子,本該是喜氣洋洋的。
然而芙蕖院卻籠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壓抑。
柳芙產後本就虛弱,加之雙生子執念,導致精神愈發恍惚。
她時而昏睡,時而驚醒。
無論是睡著還是醒著,口中都反複呢喃著‘還有一個孩子’之類的話。
即使是奶娘抱著嬰兒給她看,柳芙眼中也充滿了懷疑與痛苦。
仿佛那不是她唯一的孩子。
杜氏對此煩不勝煩。
在柳芙又一次當著她衣袖追問另一個女兒時,杜氏終於徹底失去了耐心。
“我看柳姨娘是產後心神損耗過甚,得了癔症!”
杜氏當著幾個管事的麵,沉著臉下了定論。
她語氣冰冷不容置疑:“吩咐下去,芙蕖院的人好生伺候姨娘坐月子,若再讓姨娘聽些閒言碎語……”
“或是讓她這般胡言亂語傳到外頭,驚擾了府中清淨,損了侯府名聲……”
“仔細你們的皮!”
一時間,整個芙蕖院上下噤若寒蟬。
杜氏這一番話,直接堵死了柳芙。
雙生子成了神誌不清的瘋話,無人會信,也無人敢信。
從這日之後,芙蕖院被看得更緊。
除了必要的丫鬟和杜氏指定的人,旁人輕易不得入內。
容鳶本是冷眼旁觀。
杜氏這急於處置的態度,反而透著濃濃的心虛與欲蓋彌彰。
她可不信什麼產後癔症。
柳芙如今怎麼說也是一位母親了。
一個母親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生了幾個孩子?
以容鳶對杜氏手段的了解,都指向一個可能。
“少夫人,夫人說了,芙蕖院旁人不得入內。”
嬤嬤正守著門,一旁的彩月有些戰戰兢兢的低著頭,不敢吭聲。
容鳶神情淡漠,背脊挺的端方矜貴,隻涼涼瞥了嬤嬤一眼。
一旁的碧桐板著一張臉上前,輕笑道:“嬤嬤這話說的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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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少夫人如今也是執掌中饋,世子夫人賢德,體恤妾室親自來探病,竟成了旁人?”
一時間嬤嬤的臉色變得有些怪異。
這夫人就說了不讓旁人進。
可沒說讓不讓少夫人進啊……
“我記得嬤嬤的兒子好像還沒差事吧?”
就在這時,一直不開口的容鳶忽而漫不經心的開了口。
她神色淺淡,不經意的拂了拂肩膀上的灰塵,嗓音清冷沒有一絲溫度。
那狹長的鳳眸不經意一掃,頓時惹得嬤嬤打了個寒蟬。
“哎呦!是奴婢老糊塗了!”
嬤嬤連忙讓開位置,恭恭敬敬的請容鳶進去。
“少夫人快請進,怎麼能攔得住咱們侯府的當家主母呢,我這老東西也是越活越回炫了!”
算她識相。
小杏在心裡嘟囔了一句,連忙跟著跨進了門檻。
一旁的彩月有些怯生生的眨了眨眼:“嬤嬤,就這麼放人進去,夫人會不會……”
“你蠢啊?”
嬤嬤沒忍住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今兒哪有人進來啊?”
“趕緊把你的嘴巴閉上吧!”
彩月被莫名罵了一通,卻又不敢吭聲,隻能跟個鵪鶉一樣跟了進去。
產房內彌漫著淡淡的藥味。
柳芙靠坐在床上,臉色慘白,眼下烏青,整個人瘦脫了形。
隻有一雙眼睛滿是執念,卻空洞無神。
見到容鳶進來,她眼神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那夜容鳶拚力救她的畫麵在腦中一閃而過,但隨即又被複雜的茫然和恐懼淹沒。
她別開臉,沒有作聲。
容鳶也不在意,將補品交給戰戰兢兢的彩月。
“這幾日,柳姨娘身子恢複的可好?”
她隨口說了幾句場麵上的安慰話,目光卻似不經意地掃過室內陳設,還有窗戶的位置。
最後視線落在窗外通往芙蕖院後罩房的小徑。
她記得,那夜金釧就是從那附近溜走的。
然而柳芙卻抿著嘴不說話。
她雙手環抱著自己,縮在床的最角落。
不知是不是丟了一個女兒之後,她誰都不信任了。
更何況還是之前自己的死對頭。
容鳶也根本不在乎,她本來就不是來管柳芙死活的。
不過看來,這屋子裡沒什麼異常。
容鳶收回視線,徑直起身:“那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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