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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戶有條縫，一個婦人正抱著個繈褓，輕輕拍哄。
看來，這就是杜氏信中所說，被送去秘密撫養的雙生次女！
容鳶指尖微微收緊。
十一竟然這麼快就查到了這裡？
“看清了？”
十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這孩子，估計養到能走路，便會被送到‘地下’了。”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
隻是言語間，卻帶著一股子的凜冽寒意。
容鳶盯著那個在婦人懷中打了個小哈欠的嬰兒，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侯府和四皇子手中的棋子。
一個從出生就被剝奪了身份，成為陰謀工具的孩子。
柳芙若知她另一個女兒還活著，卻被如此對待，不知會作何感想。
“你帶我來，就隻為讓我看一眼？”
容鳶收回視線，聲音在夜風中有些發冷。
“不然呢？”
十一挑眉，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嫂嫂還想做什麼？”
“把孩子抱回去，還給柳芙？”
他頓了頓，看著她沉靜的側臉，嗓音壓低，帶著一絲探究：“還是說，”
“嫂嫂心軟了？”
心軟？
容鳶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殘酷而冰冷。
救了柳芙一命，已經是她為數不多的不理智了。
對這個注定命運多舛的孩子，她隻有對幕後黑手的厭惡，以及對這冰冷世道的齒冷。
但眼下，確實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容鳶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窗戶，淡聲道。
“走吧。”
十一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他伸手攬著她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裡。
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與此同時，芙蕖院內。
柳芙精神雖然好了些，但從一開始的哭鬨卻逐漸變得越發陰鬱沉默。
她不再整日哭喊，隻是常常抱著女兒呆坐在窗前，一坐就是大半天。
她看著懷中的嬰兒，眼神時而空洞，時而充滿掙紮痛苦，偶爾又會閃過怨毒的光。
奶娘和丫鬟們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出。
小綠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急如焚。
原本紅燕在外頭莊子‘染病’死了，自家姨娘剛生產，上麵就把她重新調回來伺候姨娘了。
她總覺得自家姑娘像是知道了什麼，卻又憋在心裡，快要憋出病來。
小綠猶猶豫豫，不知要不要把自己剛剛看到的事兒說出來。
可左思右想，到底是沒憋住：“姑娘，奴婢……”
“奴婢瞧見少夫人出府了，而且是悄悄出的府，沒喚馬車！”
柳芙背影頓時一僵，她慢悠悠的緩緩轉過頭，目光陰沉的望著小綠、
隻一眼，嚇得小綠連忙跪地：“隻是奴婢看得不真切，但……但總覺得有些蹊蹺。”
“少夫人，為何深夜悄然出府？”
“會不會……和姨娘說的孩子有關？”
柳芙拍小孩的手猛地一頓，她緩死死盯著小綠。
那雙消瘦而有些凹陷的眼睛裡，驟然迸發出駭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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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著絕望怨恨，以及一絲終於找到仇敵的瘋狂。
“容鳶……”
她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是了，一定是她！
自己生了女兒，她卻一直無子，定然嫉妒！
她定是暗中使了手段，害了自己的另一個孩子！
她就說容鳶分明和她水火不容，那夜卻偏偏闖進產房救她。
說不定就是為了掩飾她做下的手腳！
這個念頭一旦成型，便止不住的在柳芙被失子之痛折磨得近乎扭曲的心裡瘋狂滋長。
次日午後，杜氏打算來芙蕖院看看孫女。
她坐在上首，端著茶盞，目光掃過瘦骨嶙峋眼神陰鬱的柳芙，眉頭不禁皺了皺。
她正想說幾句場麵話便離開。
突然，柳芙猛地從床上撲下來，直接跪倒在杜氏麵前。
她雙手死死抓住杜氏的裙角，仰起臉，淚如雨下，淒厲地哭喊：“母親！”
“母親您要為妾身做主啊！妾身的孩子……”
“妾身的另一個孩子，被人害了！”
“被人偷走了！”
杜氏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出驚得手一抖，茶盞都濺出些許。
她臉色一沉，厲聲道：“你又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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