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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芙淒厲的指控在正廳內回蕩，她憤怒顫抖的可憐模樣，倒真有幾分引人側目。
容鳶靜靜地聽著，臉上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仿佛那字字泣血的控訴與她全然無關。
她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裡，沉靜的麵容泛著清冷柔和。
待柳芙哭的差不多，嗓子都有些哭啞了。
容鳶這才緩緩抬眸直接看向上首的杜氏，嗓音平穩，聽不出半分驚惶：“母親，柳姨娘此言，可有憑據？”
“無憑無據，紅口白牙便攀誣當家主母偷竊子嗣，這罪名，兒媳擔當不起。”
“若姨娘因產後心神恍惚，產生臆想，也請母親明鑒。”
“莫要被些捕風捉影的胡話，亂了後宅清淨。”
她語氣平淡，卻條理分明。
直接把攀誣主母的帽子輕描淡寫地扣了回去。
杜氏心中冷笑，麵上卻越發肅穆。
真是不知道這容鳶是行得端坐得直才這般臨危不亂，還是她本身就是這般天塌了也能不卑不亢。
說到底，她若不是生於容家，或許……
杜氏掩去眸底一絲複雜，旋即冷下眸子，沉聲道：“你說不是便不是了嗎？”
“昨夜，可是有丫鬟看見你晚上出門，卻沒喚車馬了。”
“如此鬼鬼祟祟，還說不是心裡有鬼？！”
雖然她心底再清楚不過那孩子是誰帶走的。
但此時要是能讓容鳶栽個跟頭，也不是未嘗不可。
就在杜氏心懷鬼胎之時……
“母親息怒。”
一道清越溫和的嗓音忽然自廳外傳來，不疾不徐地打斷了杜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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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十一正從廳外踱步進來。
他一身青藍暗雲紋錦袍，玉冠束發，身姿頎長挺拔。
在燈火通明下，越發顯得麵如冠玉，風姿卓然。
十一臉上帶著慣常溫潤平和的淺笑。
隻是那雙總是含笑的冷灰眼眸，在掃過跪地哭泣的柳芙和神色各異的眾人時，深處卻掠過一絲不耐與幾分玩味的漠然。
雖然他昨天確實沒怎麼注意背著人。
可這群丫鬟都沒事兒乾的嗎？
柳芙這個蠢貨，搶了她女兒的人近在眼前，卻偏偏找她救命恩人的茬。
嘖。
十一步履從容地走到容鳶身側，與她並肩而立。
他先是對杜氏微微頷首示意，隨即轉向柳芙，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責備勸慰：“芙娘，”
“你身子還未大好，怎地又胡思亂想，跑來母親這裡胡鬨？”
柳芙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向他，眼中充滿了委屈和希冀：“表哥！我沒有胡鬨！”
“是她，是容鳶偷了我們的孩子，小綠親眼看見她昨夜偷偷出府，定是去做那見不得人的勾當了！”
“你要信我啊！”
“小綠？”
十一微微挑眉，目光淡淡掃過一旁跪著抖如篩糠的小綠，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又略帶無奈的笑意。
“原來是為了這個。”
他轉向杜氏，語氣坦然，帶著一絲了然：“母親，此事怕是誤會了。”
“昨夜，是兒子帶鳶兒出府的。”
此言一出，滿堂俱靜。
杜氏臉上的肅穆出現了瞬間的凝滯，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柳芙則如遭雷擊，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十一，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小綠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幾乎癱軟在地。
昨夜天黑，她也沒看太清。
完全沒注意到，竟然還有一個人！
十一仿佛沒察覺到眾人驟變的神色。
他眉眼溫潤平和，繼續不緊不慢的解釋道：“鳶兒近日為府中庶務頗為勞神，夜間有些輾轉難眠。”
“兒子便想著，帶她出去散散心，透透氣。”
“聽說西市新開了一家專賣江南小點的夜宵攤子，掌勺的是個老師傅，做的酒釀圓子很是一絕。”
“我們便騎馬去了，嘗嘗鮮，也順道看看西市的夜市。”
“因是臨時起意，又不想興師動眾，便沒叫馬車快去快回。”
“回來時，約莫是子時三刻？守角門的劉婆子可以作證。”
他說的有鼻子有眼，時間地點證人甚至都說的一清二楚。
這一下子給所有人砸懵了。
“至於小綠看見鳶兒獨自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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