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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娘，夜深了，您……要不要歇息？”
彩月覷著柳芙木然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她也知道今日發生了什麼，小綠現在還疼的在屋子裡躺著呢。
柳芙似乎沒聽見，依舊直勾勾地盯著窗外。
過了許久，久到彩月以為她不會再開口時，她才幽幽地飄忽道：“你說，”
“一個人有沒有可能，變成……另外一個人？”
這問題此刻聽來，反而添了幾分森然。
彩月心頭猛跳，她不知道什麼意思，但一股涼意卻陡然順著脊背竄上來。
難道姨娘真瘋了？
她強笑著，聲音發緊：“姨娘，您、您又說胡話了，人怎麼會變成另一個人呢？”
“定是您太累了，又受了驚嚇……”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隻覺得這屋子格外壓抑，讓人喘不過氣。
柳芙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僵硬詭異沒有半點笑意，反而透著毛骨悚然。
“呼——”
恰在此時，窗外陡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一道模糊的黑影快如鬼魅，無聲一掠而過！
“誰？！”
柳芙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動作之大牽扯到產後未愈的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她臉色煞白，但她不管不顧，死死盯著那扇窗戶。
“姨娘！您怎麼了？”
彩月嚇得一跳，連忙上前扶住她。
“窗外！剛才窗外有人過去了！你看見沒有？！”
柳芙一把抓住彩月的手腕，指甲深深掐進皮肉：“快去看看！是誰？！”
彩月被她掐得生疼，又驚又怕，但不敢違逆。
她隻得戰戰兢兢地挪到窗邊，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窗戶！
“吱呀——”
冷風瞬間灌入，吹得油燈劇烈搖曳。
然而窗外隻有沉沉的夜色，光禿禿的枝丫在風中晃動，一切如常。
哪有什麼人影？
“姨娘……外、外麵沒有人啊……”
彩月牙齒打顫，回頭看向柳芙。
柳芙怔怔地望著空蕩蕩的窗外，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化為冰封般的死寂和懷疑。
難道……又是她的錯覺？
難道她真得癔症了？
不……不對！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是真的！
一定有人！
無邊的恐懼和走投無路的絕望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嚨。
她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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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這麼被動了！
他們奪走了她的孩子，還想裝神弄鬼逼死她！
一個惡毒的念頭逐漸在柳芙徹底扭曲的心裡瘋狂滋長。
既然明著對付不了，那就用非常手段。
她記得，之前為了以防萬一，曾偷偷從一個遊方道士那裡花重金求來過一個巫蠱人偶。
“彩月，”
柳芙鬆開她的手，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靜：“去把我妝奩最底層那個小木盒拿出來。”
彩月不明所以，但看她那可怕的神色，不敢多問，連忙照做。
那木盒不大，入手沉甸甸的，透著股陰冷。
柳芙接過打開，裡麵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人偶。
人偶身上用朱砂寫著歪歪扭扭的字跡，心口處還紮著幾根銀針，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彩月頓時嚇的臉色發白：“姨娘！這是？！”
“把這個……”
柳芙將人偶緊緊攥在手裡，眼中卻燃著瘋狂：“偷偷埋在棲梧院。”
“記得，要埋得深一些，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彩月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姨娘！使不得啊！這、這是巫蠱邪術！”
“萬一被人發現，可是要殺頭的大罪！”
“而且、而且少夫人她……”
“閉嘴！”
柳芙厲聲打斷她，曾經嬌柔的眉眼此刻滿是凶狠：“你不去，我現在就讓你死！”
“別忘了，你爹娘兄弟可都還在莊子上！你想讓他們給你陪葬嗎？！”
彩月瞬間麵無人色，癱軟在地眼淚直流，卻再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快去！”
柳芙將人偶塞進她手裡。
彩月捏著那燙手山芋般的人偶，連滾爬爬地出了門。
芙蕖院到棲梧院有一段距離，需穿過大半個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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