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老種相公：啊，是攝政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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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年少德薄，何敢當此重任！”
鄭太後體麵，呂牧自然不能不體麵，受寵若驚的推辭了一番。
“聖人雲三十而立，卿今年已三十一，文可安邦、武能定國，合該擔此大任。”
鄭後這句話，讓呂牧也有一瞬間的恍惚。
雖然他自覺自己是三十（周歲），但也不是二字打頭的年紀了。
若是從穿越之初來算，至今已經十一年。
以政和七年八月下梁山來算，也已經九年半過去了。
從被宋江柴進陷害，決心走朝堂之路，到這一刻真正走上天下權力的中心，一路的如履薄冰（作威作福），隻有呂牧自己心中清楚。
如今的呂牧，倒是可以叉著腰對當初的自己說一句，當年立下的誌向，我已經做到了！
呂牧再度作勢推辭了一次，鄭後便道：“方今天下喪亂、社稷傾頹之際，卿為大宋柱石、太上女婿，都不可推辭此艱難之任！”
鄭後都這麼說了，呂牧作為大忠臣、好女婿，豈能拂了太後丈母娘的好意？
便歎息一聲，勉為其難的臨危受命，在拜辭兩宮之後，頭頂著一大串頭銜出了宮。
到了宣德樓外，呂牧剛要上車，便看到燕青帶著一人走了過來：“恩相，這是老種相公府上家將。”
那家將便上前拜見道：“呂都尉，老種相公得知都尉今日進京，病重不能相迎。
特使我來請都尉過府一敘，還請都尉屈駕。”
呂牧心中一動，他進城後便入了宮，沒能與老種相公一見，此時也確實該見見。
同時，呂牧也頗為感慨：“安道全不愧是神醫，開的藥方竟當真延續了老種相公五個多月的性命。”
曆史上的種師道，靖康元年十月，病逝汴京府邸，享年七十六歲。
如今卻也被安道全妙手回春，硬生生改了壽數，撐到了七十七這年。
隻是狀態不怎麼好，昏迷時候居多，並曾幾度彌留。
所以此前汴京之事，種師道都沒有精力參與其中。
欒廷玉嶽飛護著呂牧車駕起行之時，燕青已經親自帶了一隊親兵，跟著種家的家將先行一步。
呂相公如今身擔軍國重任，貴若萬鈞，安保上不容絲毫的馬虎，自然要提前安排。
若不是對方是種師道，呂牧說什麼也不會去別人府上。
片刻後，呂牧到了種師道在汴京的府邸，此乃趙桓昔日所賜宅邸，離呂牧的駙馬都尉府，倒也不遠。
進了府門之後，但見三步一哨、五步一崗，都是呂牧親軍。
呂牧整理了下紫袍，摸到了袍下的瘊子甲，舒了口氣。
然後在燕青迎接，欒廷玉嶽飛扈從下，邁進了府門。
這一刻，呂牧甚至有些傷感：“直娘賊，怎麼感覺我活成了董卓那老賊的樣子！
都怪狗日的柴進，梁山上一場局，殺死了我呂臨之純潔的一麵……”
罵完了柴進，呂相公心情好轉，不多時便到了後宅臥房。
走進房中，便看到了榻上半躺著一個形容枯槁的憔悴老人。
呂牧剛要開口說話，便見到這位老種相公沙啞著聲音道：“是攝政王來了，老朽不得起身，還請恕罪。”
“老相公此言，教我無無地自容。
牧不過是臨危受命，豈敢如此！”
呂牧對種師道這帶著幾分陰陽的的快語，略感驚詫。
覺得老種相公不似自己想象中那般淵沉嶽峙、嚴肅持重，倒是個愛開玩笑的。
“都尉何必自謙，依老朽看，都尉直接進位攝政王，也沒什麼不好。”
種師道扯著嘴角一笑，聲音依舊沙啞，還夾雜著幾聲咳嗽。
見呂牧要開口，種師道輕輕擺手：“老朽回光返照，難得有如此清醒之時，時間不多了，都尉且聽我說。”
“汴京和這天下之事，確實讓官家和耿南仲唐恪之輩敗壞了。
若是拋開我種家幾代忠烈的身份，叫老朽說，如今二帝北狩，也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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