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趙子崧：呂賊憑什麼？我才是趙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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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都尉此言，我便放心了。”
種師道欣慰的扯了下嘴角，接著又好像想到了什麼一般，情緒略顯激動，麵龐也微微紅潤：“直娘賊！
趙佶趙桓這兩個撮鳥軟蛋，不成器的東西，竟把好好的天下，葬送成這副模樣。
老朽到了九泉之下，見了神宗哲宗二先帝，定要好好參上一本！”
說完這句，種師道因為激動和沉屙，劇烈的嗆咳了一陣，然後閉上了眼睛。
“老相公！”
呂牧心下一緊，雖然早就知道種師道油儘燈枯，這是遲早的事，但此刻還是難免哀傷。
這是一個可敬的老人，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天下，也儘了力了。
“咳咳，都尉且收住，老朽還活著。”
種師道又睜開了眸子，渾濁中透著一抹回光返照的清亮：“讓都尉見笑了，這把老骨頭不中用了。
一日裡糊塗昏睡的時候多，清醒時候少。
都尉大任在身，且去忙吧，老朽也有些累了，且再睡會。”
呂牧鬆了口氣，也有些哭笑不得，被這位老相公的跳脫，弄得不上不下的。
但他還是起身拱手：“老相公且安歇，我明日再來看你。”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老相公放寬心，如今百廢待興，天下事可為。
日後家國振興、王師北伐之事，還要向老相公多多討教。”
種師道微笑點頭，卻沒再說什麼。
呂牧離開種師道府上，卻沒回闊別多年的駙馬都尉府，而是徑直去了開封府。
在開封府尹王其正的輔佐下，以汴京留守的名義，連發數道安民、開市、穩糧價、保供應、嚴厲打擊欺行霸市、哄抬物價等奸商的榜文。
接著，又以知樞密院事兼禦營使的身份，接見了林衝楊誌、酆美畢勝、丘嶽周昂、吳革李質等一眾守城有功的汴京將領，當場勉勵撫慰了一番。
隨後，又派出酆美畢勝帶一隊人馬，扈從同知樞密院事蕭嘉穗、戶部尚書李迥出城，安頓已經開始陸續趕到的勤王軍。
以便及時解決新到勤王軍宿營地、糧草供應等問題。
等忙完了這些，夜色已深，呂牧才在燕青欒廷玉扈從下，回了數年未歸的駙馬都尉府。
這些時日，一直在籌謀操勞、調度各方，呂牧的精神也高度緊繃。
此時入主汴京，塵埃落定，心神放鬆之下，倒是睡了一個好覺。
直到次日日上三竿之時，才自然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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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便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秦明趙立等將士，護送那批銀帛，已經到了城外。
接下來，呂相公便可以用這筆從宗望手裡搶得買路錢，發賞犒軍、收買軍心了。
壞消息是，種彥崇一早來府上報過喪，種師道於淩晨五更，與世長辭，並送上了老種給呂牧的一封信。
“唉……”
呂牧一聲歎息，老種這一去，將星隕落，國失棟梁，確實是天下的一樁憾事。
“果然，人總是不知足的。
老相公已經比曆史上多撐了半年，也見到了天下的一絲希望，不是抱憾而去。
應是心事已了，才放心撒手。”
呂牧心中自語，也知道種師道撐了這麼久，安道全的藥方隻是一部分原因。
另外一部分原因，還是要見到呂牧，看看呂牧的所作所為，才強撐著一口氣。
昨日與呂牧見了一麵，西軍種子也做了交接，老人家便沒有遺憾的去了。
想到此，呂牧拆開了老種留下的信，看完之後，不免笑中帶淚，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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