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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那些腳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貨架，在失竊文物所在的位置來回走了好幾趟，紋路清晰，步態穩定。
“你們看，這些足跡隻有曹明芳一個人的。”
晏紫把手指點在照片上，沿著腳印的方向劃了一條線。
“庫房裡隻有曹明芳一個人的腳印，那問題來了……平時有文物入庫，或者專家來檢驗，難道沒人進來？文物不是曹明芳一個人挖出來的，入庫也不是她自己搬進去的。項目組那麼多人，他們進出庫房的時候，腳印都去哪兒了？”
米成永把照片接過去，湊近了看。
果然就見當時的現場足跡確實隻屬於一個人，從門口到貨架，來回幾趟，再沒有第二個人走過的痕跡。
晏紫繼續說下去。
“庫房外麵是泥地，踩上去進屋就會留印子。如果有人進來過，哪怕隻在門口站一會兒，地上也會有腳印。曹明芳有那個精力清理掉其他人的腳印，卻把自己的腳印留在現場，是不是心太大了？所以……這不是一次倉促的調包，而是一次精心策劃的栽贓。”
米成永皺了皺眉：“當時這個問題我問過項目的其他負責人，他說曹教授有要求，每天都會清理三次庫房，就怕有泥留在裡麵……”
像是想到什麼，米成永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然後我們懷疑是曹明芳在掉包時太緊張，所以最後忘記了清理自己的腳印……”
晏紫聳了聳肩：“對啊，一個對暫時存放文物的環境要求到極致的人，會在最後環節漏出這個把柄？！”
晏紫沒有指責的意思，她快速掠過這個話題，翻開卷宗的最後一頁，把那些便條的照片抽出來，和曹明芳的筆記照片並排放在桌上。
“最後一點就是關於便條上的字跡鑒定，結果是‘高度相似’。但相似不代表是本人寫的。你們注意看，便條上寫的是‘青銅鼎，高二十三厘米，品相完好，估價XXXX’。”
刑嚴和米成永此時已經進入了晏紫的節奏，兩人不約而同的湊了過去，目光看向晏紫手指的方向。
“曹教授做了一輩子考古，她有自己的書寫習慣……做田野考古的人，記錄文物用的是統一編號、統一製式的記錄表，不會寫在隨手撕下來的紙條上，還不寫日期，不寫地點……”
她頓了頓，把手指移到另一張照片上，是那張用來包錢的報紙。
“還有指紋？！為什麼隻有包裹的報紙上提取到了指紋，錢上呢？那些紙條呢？難不成塞錢的人戴了手套？難不成曹教授寫紙條也戴手套？還是曹教授壓根兒沒見過這些錢？”
米成永兩手叉腰，微微偏頭，看不大清表情。
“其實之前我就在想，這案子的證據鏈會不會太完整了……”
說著他轉過身，看向晏紫。
“你們別嫌我馬後炮，但我也隻是懷疑，找不到質疑的點，現在我是徹底服了……”
刑嚴和晏紫對視了一眼，他們知道S省公安廳所麵臨的壓力，因為上麵一再催促務必要把東西完好無損的找回來，所以當現有的線索統統指向曹明芳的情況下肯定得把人先帶回來，這些疑點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肯定一樣能發現！
刑嚴走上前拍了拍米成永的肩膀：“現在說這些做什麼，咱們最首要的任務是儘快把東西找到！”
晏紫把地圖拿起來，放在桌上緩緩展開。
刑嚴和米成永不太明白晏紫又要做什麼，但他們很默契的誰都沒問，隻是靜靜的走過去看著那張大地圖。
大王山工地周圍的山脊線蜿蜒曲折，等高線密密匝匝的擠在一起。
晏紫的手指從工地出發，順著山脊往西劃了一道線，停在一個沒有標注地名的地方。
“那些文物還藏在山裡！”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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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
兩人齊齊震驚，不可思議的看向晏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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