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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向北這人聰明，不然不會從小到大啥正事兒不做就能把爹媽哄得一愣一愣的，還把那個一心為家的哥哥邊緣化。
他在第一次見過那個名叫張世的男人後就明白了這所謂來錢的路子是啥。
馮向北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那麼厚厚一遝錢擺在桌上的樣子，說不心動是假的，可買賣這玩意兒好像是犯法的。
張世也看出了他的猶豫，於是樂嗬嗬的拍著他的肩膀道：“隻是做運輸，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隻需要把東西按時送到我告訴你的地方，那錢比你一個月工資都高！”
他一個月工資20塊，比一個月工資都高，那這得多少錢？
“那點工資我一把牌就沒了，你想想你不但要苦哈哈的上班，一個做不好還得被別人罵，你圖什麼……”
馮向北吞了吞口水，拿著張世遞給自己的十塊錢大團結，一咬牙狠心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他夠謹慎也足夠敏銳，因此這玩意兒他不沾，短短半年時間，他就從每日兜裡都空空如也的狀態變成了廠裡出了名的有錢人。
工人們問他錢哪來的，他總是樂嗬嗬的說：“我哥的工資，我爸媽全交給我保管。”
父母問他花錢怎麼大手大腳的，他就壓低了聲音裝著很神秘的道：“有路子，人家帶我做了點小生意，可千萬別說出去。”
1977年年底的時候，父親生了一場大病，花了家裡不少錢，那都是這些年馮向東寄回來的工資。
見存折上的數字見了底，馮道德和邵美娟都慌了。
“家裡可不能沒錢，要是再遇上點什麼事兒可咋辦？”
馮道德有些希冀的看著自己寵愛了很久的小兒子：“向北，你不是有點錢麼，要不你每個月……給家裡交點？”
這話說得，馮向北吃的喝的全是家裡掏錢，以前馮道德還時不時要那點出來補貼他，現在找他要錢的時候，馮向北把自己的口袋捂得那叫一個緊。
“那怎麼行，這錢是我做生意的本錢，要是交了，後麵有買賣了，我做還是不做？爸媽，你們可千萬不能短視……”
馮道德一想也是這麼個理，馮向北打蛇隨棍上立刻道：“讓我哥回來唄，當兵一個月才幾個錢，我聽人家說退伍要給一筆錢的，讓他交給家裡，這次的窟窿不就補上了麼……”
於是馮向東就收到了父親重病的一封信。
回到家裡，邵美娟就找馮向東要錢，馮向東皺著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他在外三年，回家的第一句話不是問問他好不好，而是要錢，這一刻，馮向東的心有點涼了。
“媽，你聽誰說的有錢？”
邵美娟訥訥的不吱聲，馮向東看了母親時不時瞟向馮向北的眼珠子，歎了口氣。
“是有一筆退役金，但是沒多少，我會拿給你……”
不等一家人開心，馮向東看著馮向北道：“但是，向北，你已經工作了那麼多年了，以後每個月我們都交給家裡5塊錢，爸媽把我們養大，這錢你必須掏……”
馮向北其實天不怕地不怕，否則也不會明知毒品是個違法生意也去沾了，但他唯獨有些怵這個孿生哥哥。
馮向東不喜歡多說話，但他總覺得馮向東一眼就能看穿自己在想什麼。
一想到自己做的事兒要是被馮向東知道了，自己就是不死也得被扒層皮，他立刻老實了一段時間，就連馮向東的要求都是老老實實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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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馮向東去市局報道的第一天，馮向北才知道完犢子了，他親哥和自己現在就是勢不兩立的對立麵。
可一個月以後張世派人把他叫了過去。
這一次，張世沒有高高在上的坐在主位給他們交代事情，而是像個小跟班一樣安安靜靜的站在一個50歲上下的男人身邊。
那男人穿的衣服他見都沒見過，料子極好，看起來又滑又順，上麵兒似乎還有刺繡，就跟舊時代的那種地主老爺似的。
“你就是馮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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