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床邊趴了一會兒。”
顧涼月聽著，沒說話。
門輕輕響了一聲。
周嬤嬤回頭一看，連忙站起來。
“侯爺。”
容玄走進來。
他看上去比三天前更憔悴了。眼睛裡的血絲還沒消，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衣裳皺巴巴的，像是幾天沒換過。
周嬤嬤識趣地退了出去。
屋裡隻剩下他們兩個。
容玄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他看著她。
看著那張蒼白的臉，看著那雙還帶著虛弱的眼睛，看著那微微抿著的嘴唇——
他伸出手，想握她的手。
顧涼月把手縮回去了。
容玄的手停在半空，頓了一下，慢慢收回來。
“涼月。”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
顧涼月看著他。
看著那頭白發，看著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那副疲憊不堪的模樣——
她開口了。
聲音很輕，很沙啞，卻一字一字很清楚。
“我不會給你做外室的。”
容玄愣住了。
然後他明白了。
他看著她，慢慢開口。
“我隻要你一個。”
顧涼月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帶著一點諷刺。
“侯爺的新夫人，是擺設嗎？”
容玄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帶著疏離和戒備的眼睛，看著她那副豎起所有防備的模樣——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這一次，他沒有給她縮回去的機會。
“涼月。”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聽的認真。
“你聽我說。”
顧涼月看著他，沒說話。
容玄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我和丞相，是一場交易。”
“齊王要登基，需要兵權。丞相要站隊，需要籌碼。我需要時間，去找你。”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我和蘇婉清，從未同房。”
“大婚那晚，我在書房坐了一夜。之後每天，我都在派人找你。”
“我們早就簽了和離書。隻等新皇登基，就各自安好。”
顧涼月聽著。
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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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玄看著她，繼續說。
“新皇登基那天，我求了一道聖旨。”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展開，放在她麵前。
明黃色的卷軸，上麵蓋著鮮紅的玉璽印。
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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