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有完沒——啊……”
又是一半。
“我、我要殺了——嗯……”
還是隻有一半。
顧涼月氣瘋了。
她想罵他，想撓他，想咬他，但每次話剛出口，就被他堵回去。用嘴，用手，用各種她不想描述的方式。
她越罵，他越來勁。
她越掙紮，他越興奮。
“你、你是不是有病……”
她好不容易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氣喘籲籲的，帶著哭腔。
他的動作頓了頓。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她。
燭光裡，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帶著一種饜足的、慵懶的、還有一點點她看不懂的笑意。
“有。”
他說。
顧涼月愣住了。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唇，輕輕的，軟軟的。
“你給的。”
他說。
顧涼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兩拍。
然後三拍。
她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她這副模樣，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讓他的整張臉都柔和下來，像月光灑在冰麵上，冷，卻溫柔。
“乖。”
他說。
這一次，她沒有罵他。
不是不想罵，是忘了罵。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此刻專注得驚人的眼睛，看著那張好看的嘴唇微微抿著，看著她在他眼底的倒影。
她忽然想起一句話：
有些人，生來就是劫數。
而她，好像已經渡不過去了。
夜很深了。
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顧涼月側躺著，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她沒睡著。
她在想事情。
想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想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舉動，想他抱著她的時候、哄她的時候、給她擦嘴角的時候、說“你給的”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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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這個人。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然後，一隻手環住了她的腰。
他的臉貼在她的後頸上，呼吸均勻，像是已經睡著了。
但他的手收得很緊。
緊得像是怕她跑掉。
顧涼月一動不動地躺著，眼睛盯著帳頂，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剛才，明明有機會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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