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瘋批太子強製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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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月覺得自己可能要被氣死了。
不是誇張，是真的要氣死了。
剛才那個抱著她哄、說不走好不好、乖、給她擦嘴角油漬的男人呢？
那個一臉寵溺、輕聲細語、像捧著什麼易碎品一樣的男人呢？
去哪兒了？
被狗吃了嗎？
——哦不對，他就是那條狗。
她現在被他按在床上，承受著他不知饜足的索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她剛才為什麼要心軟？
為什麼要被他抱著不掙紮？
為什麼要跟著他來吃飯？
為什麼？
“玄夜——”她咬牙切齒地喊他的名字，聲音斷斷續續的“你、你這個……唔……”
後麵的話被他堵了回去。
用嘴。
顧涼月想咬他，但咬不下去——那張臉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看見他眼底的暗流和火光。那雙眼睛平日裡冷得像古井，現在卻燒得嚇人，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點燃。
他放開她的唇，微微抬起點頭，看著她。
“罵。”
他說，聲音低啞，帶著一點饜足的慵懶，還有一點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接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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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月愣了一下。
他這是在……鼓勵她？
她張了張嘴，剛要開口……
“啊——！”
她沒忍住，發出一聲自己都沒聽過的聲音。
他笑了。
那笑聲低低的，悶在胸腔裡，震得她心口發麻。
“乖。”他說，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眼角——那裡有剛才被氣出來的眼淚，“罵得好聽。”
顧涼月：“…………”
她終於明白了。
這男人不僅是個偏執狂、控製狂、變態狂——
他還是個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個時辰前。
飯桌上。
顧涼月看著滿桌子的菜，陷入了沉思。
四菜一湯，兩葷兩素，還有一盤點心。菜色精致，擺盤講究，一看就是大廚的手筆。擱在現代，這一桌夠她去米其林三星吃一頓。
她抬頭看了看對麵的人。
玄夜正在吃。
他吃得很快，但不急，夾菜、咀嚼、吞咽，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透著骨子裡的教養和矜貴。那張臉在燭光下好看得過分，眉眼低垂的時候，甚至帶著一點溫順的錯覺。
顧涼月看著他，忽然想起剛才的事。
他抱著她，說不走好不好。他下巴蹭著她的發頂，一下一下地哄。他牽她的手，給她擦嘴角的油漬。
她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不行。
她趕緊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不能心軟。不能上當。這個男人是狼，是披著人皮的狼，剛才那些都是裝的，都是騙人的。
她埋頭吃飯，不理他。
“慢點吃。”
他的聲音忽然響起，低低的，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顧涼月抬起頭，看見他伸手過來，拿走了她手裡的筷子。
“？”
他把筷子放下，端起茶杯遞給她。
“喝口水，別噎著。”
顧涼月愣愣地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是溫的，不燙也不涼，剛剛好。
她放下茶杯，剛要說話，忽然感覺嘴角一熱。
是他。
他用拇指擦過她的嘴角，動作很輕，輕得像怕弄疼她。指腹蹭掉了一點油漬，然後收回，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
顧涼月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但燭光下，他的耳尖好像有點紅。
——是燭光的原因吧？
一定是的。
她這麼想著，埋頭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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