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瘋批太子強製愛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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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開始了。
歌舞升平，觥籌交錯。皇帝今天心情不錯，跟草原使團的首領喝了三杯，又跟幾個老臣碰了碰杯，臉上泛著紅光。
但今晚的主角不是皇帝，是奇亞公主。
她坐在那裡，像一朵開在溫室裡的野花，熱烈、張揚、格格不入，卻因此更加引人注目。年輕公子們的目光像飛蛾撲火一樣往她身上撲，一個比一個熱情，一個比一個殷勤。
“公主，下官敬您一杯——”
“公主，久仰草原風采，不知公主可願賞臉共飲一杯？”
“公主，聽聞公主騎術精湛，改日可否討教一二？”
奇亞公主笑著應對，來者不拒，酒杯舉了又放，放了又舉。她的笑容爽朗大方，眼神明亮而坦蕩，看起來就是一個來和親的、熱情奔放的草原公主。
但顧涼月注意到了一些細節。
她喝酒的時候，左手會不自覺地放在小腹前。動作很輕，很自然，像是在護著什麼。她站起來回敬的時候，起身的幅度比正常人小很多，腰背繃得很緊，像是怕動作太大牽動了什麼。
還有——她看那些熱情公子們的眼神。
不是在看可能的夫婿，是在打量。
打量哪一個好騙，打量哪一個好拿捏，打量哪一個會是一個聽話的、不會過問她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冤大頭。
顧涼月收回目光，低頭喝了一口茶。
玄夜側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握著她的手緊了一下。
宴會在熱烈進行。
奇亞公主和幾個年輕公子喝了幾輪之後，目光終於轉了過來。
她端著酒杯站起來，繞過舞池，走到太子席前。
“太子殿下，”她的聲音清脆，笑容明媚，“奇亞敬您一杯。”
玄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禮數周全，但冷淡得明明白白。
奇亞公主也不惱，目光一轉，落在了顧涼月身上。
她看著顧涼月，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
“這位就是涼月姑娘吧？”她的語氣親熱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說話，“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難怪太子殿下走到哪裡都帶著你。”
顧涼月笑了笑：“公主過獎。”
奇亞公主在她旁邊坐下來，挽住她的胳膊，姿態親昵得像閨中密友。
“涼月姑娘，我有個提議，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顧涼月看著她挽著自己胳膊的手，心裡警鈴大作，但臉上還是笑著：“公主請說。”
“你看，”奇亞公主的聲音壓低了，但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我是來和親的，太子殿下又這麼優秀。不如我們做姐妹，一起伺候太子殿下，如何？”
殿裡安靜了一瞬。
附近的幾桌人都豎起了耳朵。
顧涼月看著奇亞公主那張笑臉，也笑了。
“不好。”她說。
乾脆利落，一個字都不多。
奇亞公主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了。她眨了眨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語氣裡帶著一點玩味：
“你的意思是——難道讓太子殿下以後隻寵你一個人嗎？”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哪個男人沒有三妻四妾？太子殿下是未來的國君，更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涼月姑娘，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你能獨占太子殿下一輩子吧？”
這話說得巧妙。表麵上是在勸顧涼月，實際上是在向所有人傳遞一個信息——這個女人善妒，不識大體，不配做太子身邊的人。
殿裡的氣氛微妙了起來。有人看向顧涼月，有人看向玄夜，有人低頭喝酒，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顧涼月沒說話。
她隻是轉過頭，看了玄夜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你自己解決。
玄夜放下酒杯。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酒杯落在桌麵上，發出極輕的一聲“嗒”，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麵，漣漪無聲地擴散開來。
然後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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