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笑。”她麵無表情地說，但嘴角還是翹著的。
他看著她，沒說話，但握著她的手緊了一下。
顧涼月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燈火下，他的臉好看得過分。眉眼冷峻，嘴唇微抿，看起來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他的眼睛裡有光，是那種隻有她才能看見的、柔軟的光。
她別過頭，繼續喝茶。
嘴角的弧度，一直沒下去。
宴會還在繼續，但氣氛微妙地變了。
奇亞公主坐在座位上，臉上的笑容還在，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遊刃有餘了。她的目光時不時飄向太子席，在玄夜和顧涼月之間來回掃視。
那些熱情的公子們又圍上來了，但她應對得心不在焉，明顯在想著別的事。
顧涼月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不是憤怒，不是嫉妒，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是算計。
像是在重新評估局勢，在尋找新的突破口。
顧涼月收回目光，心裡暗暗警惕。
這個女人，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
她懷孕了，需要給孩子找一個父親。一個身份足夠高的、能讓她和肚子裡的孩子安然無恙的父親。在這個大殿裡，沒有比太子更合適的人選。
所以她會想儘一切辦法。
軟的也好，硬的也好，明的也好，暗的也好——她不會罷休。
顧涼月低頭看著玄夜握著她的手，忽然用力反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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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感覺到了，側頭看她。
“怎麼了？”
“沒怎麼。”她說，“就是手有點涼。”
他沒說話，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另一隻手也覆上來，把她整隻手都包在掌心裡。
他的手很暖。
顧涼月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忽然覺得，那些算計也好，陰謀也好，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反正他的手很暖。
這就夠了。
宴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玄夜牽著顧涼月走出大殿，夜風迎麵吹來，帶著初春的涼意。她打了個寒噤，他立刻把大氅解下來，披在她肩上。
大氅很大，把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隻露出一張臉。上麵還有他的體溫，暖暖的，帶著沉水香的味道。
她裹著大氅，抬頭看他。
月光下，他的臉冷峻而安靜，像一座沉默的山。
“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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