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瘋批太子強製愛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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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亞公主的耐心，比她預想中結束得更快。
宴會後的第三天，顧涼月收到了一張帖子。燙金的，印著草原王室的徽記，措辭客氣而熱絡，請她到城外的別莊賞花。
“姑娘不能去。”周嬤嬤站在旁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這個公主來者不善。”
顧涼月把帖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笑了：“不去，她還會想別的辦法。不如一次解決。”
周嬤嬤張了張嘴，還想勸。顧涼月已經站起來，換了一身利落的衣裳，把頭發紮成簡單的馬尾，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頸。
“他問起來，就說我出去走走，很快就回來。”
周嬤嬤急得直跺腳，但攔不住。這姑娘看著溫軟，倔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別莊在城外的半山腰上，從府裡坐馬車過去要小半個時辰。
顧涼月到的時候，奇亞公主正站在院子裡等她。今天穿了一身漢人的衣裳，鵝黃色的襦裙，襯得她的膚色比平時白了幾分。但那股草原女兒的野性還在，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口白牙，像一頭收起爪子的母狼。
“涼月姑娘肯賞臉，真是太好了。”她親熱地挽住顧涼月的胳膊，往裡麵走，“我讓人備了茶點，還有從草原帶來的馬奶酒，你一定要嘗嘗。”
顧涼月笑著應了，跟著她往裡走。
別莊不大，但布置得精致。院子裡擺了一張石桌，上麵放著茶點、水果，還有一壺銀壺裝著的馬奶酒。奇亞公主給她倒了一杯，酒液乳白色，散發著濃鬱的奶香和酒氣。
“來，嘗嘗。”
顧涼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很烈，辣得她眼眶一熱。她放下杯子，用帕子按了按嘴角，不動聲色地把嘴裡的酒吐在了帕子上。
“好酒。”她笑著說。
奇亞公主的笑容更深了。
“涼月姑娘果然爽快。不像京城裡那些嬌滴滴的貴女，喝口酒跟要她們的命似的。”
顧涼月笑笑，沒接話。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聊草原的風光，聊京城的趣事，聊天氣，聊衣裳。奇亞公主的談吐確實讓人舒服，熱情、爽朗、不做作，如果不是知道她的底細，顧涼月可能真的會喜歡她。
但知道就是知道。
她知道這個女人隨身的侍衛裡有六個是她的情人。知道她從十三歲起就跟侍衛長有染。知道她肚子裡懷著一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孩子。知道她想給那個孩子找一個冤大頭。知道她盯上的冤大頭是玄夜。
所以當奇亞公主第三次給她倒酒的時候，顧涼月放下了杯子。
“公主，我酒量不好，再喝就醉了。”
奇亞公主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笑了：“醉了怕什麼？我這裡有的是房間，歇一歇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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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顧涼月站起來，“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她轉身要走。
奇亞公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再是剛才那種熱情爽朗的語氣，而是冷冷的、帶著刀子的：
“涼月姑娘，你是不是覺得，太子殿下說了一句‘隻有一個女人’，你就真的能獨占他一輩子？”
顧涼月停下腳步，轉過身。
奇亞公主坐在石桌旁，手裡轉著酒杯，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意沒到眼底。她的眼睛很亮，是那種狩獵者鎖定獵物時的、冰冷的亮。
“我查過你。”她說，語氣輕描淡寫，“一個采茶女，來曆不明，忽然出現在太子府裡。你以為這是什麼話本子？灰姑娘嫁入豪門？”
她站起來，走到顧涼月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比顧涼月高半個頭，這個角度看她的時候，眼神裡帶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太子現在寵你，不過是因為新鮮。等新鮮勁過了，你以為他還會要你？”她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很低，“而我，我是草原的公主，身後有十萬鐵騎。我能給他的，你給不了。”
顧涼月看著她，沒說話。
奇亞公主以為她怕了，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所以，聽姐姐一句勸。我們做姐妹，一起伺候太子，對你隻有好處。你要是執迷不悟——”
她的手停在顧涼月的肩膀上，用力捏了一下。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顧涼月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那隻手，又抬頭看著奇亞公主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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