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瘋批太子強製愛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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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月搬到宮裡已經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她學會了很多事情。學會了在禦花園裡哪棵樹下最涼快，學會了小廚房的嬤嬤做的桂花糕最好吃，學會了怎麼從那堆亂七八糟的宮規裡鑽空子——比如晚上鎖門之前偷偷溜到禦書房去，趴在矮榻上等玄夜批完折子，然後兩個人一起走回寢宮，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但她沒學會的是——習慣他不在身邊的日子。
當皇帝之後，他就忙得腳不沾地。前朝的事像一團亂麻，今天這裡水災，明天那裡旱災，後天又有鄰國在邊境上蠢蠢欲動。他每天天不亮就去上朝，一直忙到深夜才回來，有時候乾脆就歇在禦書房了。
她已經好幾天沒見到他了。
不是那種“一天沒見”的好幾天，是實打實的、數著手指頭過的、整整五天。
五天前他來了一趟，坐了一會兒，喝了一杯茶，說了一句“最近忙”，然後就走了。走的時候摸了摸她的頭發，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被冷落的小動物。她當時想說“你注意休息”，但話到嘴邊變成了“嗯”。然後他就走了，背影消失在長長的回廊儘頭。
五天。
一百二十個小時。
七千兩百分鐘。
她沒數。真的沒數。
這天晚上，天氣熱得離譜。七月的京城像個蒸籠，白天曬了一天，晚上連風都是熱的。顧涼月沐浴完，穿著一件薄薄的寢衣，頭發濕漉漉地散著，躺在寢宮的軟榻上，一點睡意都沒有。
“冰粥呢？”她問。
小丫鬟趕緊從冰鑒裡端出一碗冰粥來。是她自己琢磨出來的方子——糯米煮得軟爛，加了牛乳和蜂蜜，再放上切碎的蜜瓜和葡萄，最後埋幾塊碎冰進去，涼絲絲的，甜而不膩。小廚房的嬤嬤嘗了一口，說“姑娘真是個會吃的”，然後就天天給她備著。
她接過碗，舀了一勺放進嘴裡。冰冰涼涼的，甜味在舌尖上化開，一路涼到胃裡，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真好吃。”她含含糊糊地嘟囔著，又舀了一勺。
小丫鬟在旁邊掩著嘴笑：“姑娘慢點吃，又沒人跟您搶。”
顧涼月不理她，又塞了一勺。碎冰在嘴裡咯吱咯吱地響，涼意從牙齒蔓延到整個口腔，她滿足地歎了一口氣。
“再給我來一碗。”
“姑娘，您都吃第三碗了——”
“最後一碗，我保證。”
小丫鬟無奈地去盛第三碗。顧涼月靠在軟枕上，用勺子攪著碗裡剩下的冰粥，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事情。想他今天會不會來。想他吃飯了沒有。想他瘦了沒有。想他批折子的時候有沒有人給他倒茶。想他睡覺的時候有沒有人給他蓋被子。
想著想著，有點煩了。
她用力舀了一勺冰粥塞進嘴裡，嚼得咯吱咯吱響。不來就不來，誰稀罕。她有冰粥，有蜜瓜，有葡萄，有小廚房的嬤嬤，有小丫鬟，她過得很好。好得不得了。
嘴裡塞滿了冰粥，鼓鼓囊囊的，涼得她腮幫子都酸了。她正嚼著，忽然感覺身後有風動了一下——不是窗外的風，是門被推開帶起來的風。
然後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扣住了她的下巴，輕輕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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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就被堵住了。
溫熱的、柔軟的嘴唇覆上來，舌尖撬開她的唇齒，探了進去。她嘴裡的冰粥還沒咽下去，涼意被他一點一點地吸走，連同她整個人都被吸了進去。
“唔——！”
她手裡的碗差點掉了，被那隻手穩穩地接住，放在旁邊的矮幾上。然後那隻手回來，扣住她的後腦勺，把這個吻加深了。
冰粥的涼意在他的舌尖和她之間流轉，冰的、甜的、混著兩個人的呼吸和心跳。她從一開始的驚嚇中回過神來，伸手攥住他的衣襟，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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