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夜情深，總裁別亂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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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顧涼月閉著眼睛站在花灑下麵，讓水流把一天的疲憊衝走。
上午的會，中午的應酬，下午補了兩個小時的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陳奶奶在客廳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小，怕吵到她。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看了很久，然後起來，洗澡。
鏡子上一層水霧。她伸手抹開一道，看著鏡子裡那張臉。
係統給的這張臉確實好看，洗完澡連妝都不用化，皮膚白得發亮，五官精致得不像真的。但此刻那雙眼睛裡有別的東西——不是白天會議室裡的清冷和銳利，是一種說不清的、沉沉的什麼。
晚上才是她的主場。
顧涼月擦乾頭發，打開衣櫃最裡麵那個格子。平時不打開的那個。
一條黑色的裙子，短，緊身，掛在那裡像一層薄薄的夜色。她拎出來抖了抖，麵料冰涼滑膩，貼著皮膚的時候讓她想起係統的獎勵——身材很有料，穿什麼都好看。
她套上裙子，站在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陌生又熟悉。裙子太短了，堪堪遮住大腿根，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下麵那片白得晃眼的皮膚露出來，還有更深的地方若隱若現。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掐住，但該有的地方一點不少。
顧涼月移開視線，開始弄假發。
粉色的。長卷發，是她從網上買的，質量還不錯，戴上之後遮住了原本一絲不苟盤起的黑發，也遮住了大半張臉。再塗上口紅——正紅色，白天從不用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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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的人徹底變了。
不是顧涼月，不是顧總，不是那個在會議室裡用泰語同傳的投資顧問。
是另一個人。
她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然後拿起那隻最小的包，光腳踩過地板，在玄關穿上高跟鞋。鞋跟細得像是隨時會斷，但她走得很穩。
陳奶奶的房門關著，裡麵傳來輕微的鼾聲。
九點十分。顧涼月輕輕帶上門，走進夜色裡。
酒吧在城東，名字叫“Moon”，她第一次來是被統子拉來的——那會兒統子還在，說要帶她體驗一下“人類社交生活”。後來統子走了，她倒習慣了自己來。
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音樂聲和暖昧的燈光一起湧出來。
她穿過人群，走到角落那個固定的卡座。兩個人已經到了。
“喲，涼月來了！”蘇染先看見她，舉起手裡的酒杯晃了晃，“今天這裙子絕了，我都要流口水。”
蘇染，蘇氏地產的獨女，二十五歲，燙著一頭大波浪，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她旁邊坐著周令儀，周家的小女兒，比她們小一歲，看起來文文靜靜的，但喝起酒來誰都不服。
“令儀你看，我就說她今天肯定穿那條。”蘇染戳了戳周令儀。
周令儀抬頭看了一眼，點點頭：“好看。”
顧涼月在她們對麵坐下，招手叫了杯酒。
“今天怎麼這麼晚？”蘇染問。
“加班。”
“嘖，你們那公司，資本家啊。”蘇染撇嘴，“不過你們那個葉總，我見過一次，長得真不錯。有沒有機會？”
顧涼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周令儀在旁邊小聲說：“姐，你別老問這種問題。”
“怎麼啦怎麼啦，關心一下嘛。”蘇染笑嘻嘻的，“來來來，喝酒喝酒，別聊工作了。”
三杯酒下肚，氣氛熱起來。蘇染開始張羅玩遊戲——真心話大冒險，搖骰子，輸了的選。
第一輪，蘇染輸。選大冒險，去跟調酒師要電話。她去了，回來的時候手裡真的多了一張寫著號碼的紙條，衝她們晃了晃。
第二輪，周令儀輸。選真心話，被蘇染逼問最近有沒有喜歡的人，臉紅了半天，最後還是招了——有，但還沒說。
第三輪。第四輪。第五輪。
顧涼月輸。
“大冒險大冒險！”蘇染拍著桌子，“你上次選真心話什麼都沒說，這次必須大冒險！”
周令儀在旁邊笑，也不攔著。
“行。”顧涼月把酒杯放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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