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夜情深，總裁別亂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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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
顧涼月從床上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是疼。
全身都疼。腰像被人折過，腿像跑了一場馬拉鬆，嗓子乾得冒煙，嘴唇有點腫——她下意識舔了舔，嘗到一點淡淡的血腥味。
然後她看見了身邊那個人。
酒店昏暗的夜燈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道細細的光，正好落在他臉上。輪廓很深，鼻梁很高，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睡得很沉。
葉行州。
她的大腦在這一秒徹底清醒，然後是鋪天蓋地的——
完蛋了。
顧涼月僵在床上，連呼吸都放輕了。昨晚的記憶碎片一樣湧回來：酒吧，遊戲，那個吻，他拉她上車，酒店前台，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把他拽進房間，然後——
然後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他看她的那個眼神。
不是酒吧裡那個複雜的、驚訝的眼神。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暗沉沉的、像要把人吞進去的眼神。
她記得自己摸到了他的腹肌，記得他悶哼了一聲，記得自己主動吻上去，然後被他反客為主按在門上。
記得他說了一句什麼。
好像是——
“你到底是誰？”
她沒回答。用嘴堵住了他的問題。
後來的事……後來的事她不太想回憶。
顧涼月輕輕掀開被子，動作慢得像在拆彈。被子下麵的自己什麼都沒穿，身上那些痕跡她自己都不敢看。她摸到床邊，腳踩在地上，腿軟了一下，差點跪下去。
她咬著牙站穩，開始在地上找衣服。
裙子在門口。內衣在沙發扶手上。高跟鞋一隻在床尾，一隻在電視櫃下麵。她一件一件撿起來，手抖得厲害，好幾次扣不上內衣搭扣。
穿好衣服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葉行州還在睡。被子滑到腰際，露出精壯的胸膛和腹肌——昨晚她親手摸過的。他的手臂搭在枕頭上，手指微微蜷著，睡得很沉。
床單上有一小塊暗紅色的痕跡。
顧涼月移開視線。
她光著腳走到門口，拎起那雙高跟鞋，沒有穿。門鎖打開的時候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回頭——
他沒醒。
她輕輕拉開門，閃身出去，然後把門帶上。
走廊裡空無一人。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她靠在門上站了兩秒，深呼吸，然後蹲下去穿鞋。
鞋跟細得隨時會斷。她穿好之後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住。
攝像頭。
走廊儘頭，天花板角落，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對著這邊。
顧涼月低頭看了眼自己——粉色假發還在，臉上濃妝還在，裙子短得不像話，一看就是夜店出來的。但如果隻看臉，連她自己都認不出自己。
但萬一呢？
她抬起手，把假發往前撥了撥，遮住大半張臉，然後低著頭快步走向電梯。
電梯門打開，進去，關門。
鏡子裡映出那個粉色頭發的女人。濃妝，紅唇，鎖骨下麵那些痕跡遮都遮不住。顧涼月盯著那張陌生的臉看了三秒，移開視線。
一樓。大堂。她低著頭快步穿過，門口的保安看了她一眼，但什麼都沒說。
門推開，淩晨三點的冷風灌進來。她打了個哆嗦，然後跑起來。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噠噠噠的聲音在空蕩的街道上回響。她跑過兩條街，拐進一個巷子，終於停下來，扶著牆喘氣。
手機還在。包還在。裡麵的東西一樣沒少。
她掏出手機，淩晨三點十七分。蘇染和周令儀應該早就到家了，各自被司機接走。沒人知道她去了哪兒。
沒人知道她昨晚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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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月靠在牆上，仰頭看著頭頂那塊窄窄的天空。城市的夜空什麼都看不見，隻有灰蒙蒙的霧和遠處霓虹燈的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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