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夜情深，總裁別亂來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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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鳥叫聲吵醒的。不是鬨鐘，不是手機震動，是窗外樹上的鳥，嘰嘰喳喳的，像是在開早會。她翻了個身，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床單是棉布的，洗了很多次，軟軟的，貼著臉很舒服。
沒有鬨鐘。沒有日程表。沒有要開的會，沒有要回的郵件，沒有要見的客戶。
她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然後起床。顧媽媽已經出門了，留了一張紙條在餐桌上：“我去買菜，粥在鍋裡，雞蛋煮好了，記得吃。”
她盛了一碗粥，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白米粥，煮得很稠，米粒都開花了。雞蛋剝了殼，圓滾滾的，放在一個小碟子裡。她一口一口吃完，然後洗碗，擦桌子，把廚房收拾乾淨。
做完這些，她站在客廳裡，忽然不知道該乾什麼。
沒有人在催她。沒有什麼事是非做不可的。她可以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可以出門走走，可以回房間繼續睡覺——做什麼都行，什麼都不做也行。
她換了衣服，出門。
小區外麵是一條老街，兩邊是各種各樣的店鋪——早餐店、理發店、五金店、水果攤。有個老太太在路邊賣菜，就一個小籃子，裡麵裝著幾把青菜和一些豆角，大概是自家院子裡種的。一個年輕媽媽推著嬰兒車經過，車裡的小孩咿咿呀呀地叫著，伸手去夠路邊樹枝上的一片葉子。早餐店的老板在門口蒸包子，籠屜掀開，白色的蒸汽湧出來，帶著肉餡和麵粉的香氣。
她沿著老街慢慢走，走到小時候上學的路上。那所學校還在，門口的鐵門換過了，但圍牆還是原來的樣子，上麵爬滿了爬山虎，綠油油的一片。操場上有人在打籃球，球撞擊地麵的聲音砰砰的，在安靜的早晨傳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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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學校對麵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陽光很暖，但不烈，照在身上懶洋洋的。有一隻橘貓從花壇後麵鑽出來，看了她一眼，然後跳上長椅的另一端，蜷成一團，開始打盹。
她看著那隻貓，忽然覺得好笑。
以前在那邊，她每天早上七點出門，晚上十點回家，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聲音又脆又急。開會，看報告，寫方案，回複郵件，應付各種人際關係，把自己活成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偶爾停下來，也是一個人在那間十平米的小屋裡，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發呆。
現在她坐在這裡，身邊是一隻不認識的橘貓，麵前是一所已經不屬於她的學校，頭頂是慢慢移動的雲。
什麼都可以想，什麼都不用想。
節奏很慢。
慢到她好像能聽見時間流過指縫的聲音。
她靠在長椅上，閉上眼睛。陽光透過眼皮，變成一片暖暖的橘紅色。風很輕，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遠處有人在說話，聲音不大，像背景音。橘貓打了一個呼嚕，翻了個身，把肚子露出來曬太陽。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早晨，她背著書包走在這條路上，想著今天的數學考試，想著放學後要不要去買一根冰棍。那時候的世界很小，小到隻有這條街、這所學校、這個小區。那時候的快樂也很小，小到一根冰棍就能高興一整天。
後來她去了很遠的地方讀書，又去了更遠的地方工作。她見過淩晨三點的寫字樓，見過身家百億的老板，見過傾國傾城的臉在鏡子裡對著她笑。她以為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但此刻，坐在這裡，曬著太陽，聽著一隻貓打呼嚕，她覺得——
其實可以回來的。
手機沒有響。沒有未接來電，沒有需要回複的消息。那個號碼已經不存在了，那個名字也不會再出現在她的屏幕上。
她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也許在公司開會，也許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城市發呆，也許在打她的舊號碼，聽到那個冰冷的“您撥打的號碼已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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