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不重要。”
她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有血絲,像是很久沒睡好,但很亮,亮得她心慌。
“我媽的事,”他說,“我已經處理好了。”
她愣了一下。
“她不會再找你,”他說,“也不會再說什麼配不配的。”
“葉行州——”
“還有,”他打斷她,“你辭職的事,我沒簽字。你的職位還留著。”
她瞪大眼睛:“你憑什麼——”
“憑我是你老板。”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是那種她熟悉的、有點壞的笑。“雖然你現在不在我公司了,但你的辭職報告還在我抽屜裡,沒批。”
“你這是濫用職權——”
“我知道。”他說,看著她,笑容慢慢收起來,變成一種很認真的、讓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的表情。
“顧涼月,”他說,“你說的那些——各取所需,玩一玩,成年人之間的事——我一樣都不信。”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走的那天晚上,”他說,“你給我發了最後一條消息,你沒發出去。你的手機卡掰斷了,但那條消息在你手機上,你沒刪。”
她愣住。
“你寫的是——‘對不起,我好像不隻是玩一玩’。”
她僵在原地。那條消息她沒有發出去。她記得自己打了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刪掉了。他沒有看到。但他怎麼知道——
“你刪掉之前,”他說,“截圖留在你手機裡了。你走的時候,手機落在出租車上。司機撿到之後交給了陳奶奶,陳奶奶聯係了我。”
她的臉一瞬間白了。
“你的手機在我這裡,”他說,“你要不要拿回去?”
他沒有掏手機。他隻是看著她,等著。
她站在那裡,窗外的陽光照在她身上,但她覺得冷,又覺得熱,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有找了很久之後的確認——還有一種她不敢看的、太重的、她不知道該怎麼接的東西。
“你回去吧。”她說,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醒什麼。
“不回。”
“你的公司——”
“有人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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