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夜情深，總裁別亂來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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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月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樓道裡的燈還是那盞不太靈敏的聲控燈，她跺了兩下腳才亮起來。三樓，左邊那扇門。她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圈——門沒鎖。
她推開門，愣住了。
玄關多了一雙鞋。男人的鞋，黑色的皮鞋，鞋麵擦得很乾淨，旁邊整整齊齊地擺著她那雙舊拖鞋。客廳裡傳來笑聲，是顧媽媽的聲音，笑得很大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情。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在說什麼她聽不清。
她換了拖鞋，走進客廳。
葉行州坐在她家的沙發上。他脫了西裝外套，隻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在跟顧媽媽聊天。茶幾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橙子、蘋果、梨，擺得整整齊齊，是她家那個缺了一個口的水果盤。顧媽媽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笑得眼角皺紋都堆起來了，看見她進門，眼睛一亮：“涼月回來啦？小葉等你半天了。”
小葉。
顧涼月站在客廳門口，看著沙發上那個男人。他轉過頭來，看見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回來了？”語氣自然得像他每天都坐在這裡一樣。
“你怎麼在這兒？”她的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平靜。
“路過，來看看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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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她從那個城市到她家，要坐三個小時的火車，他管這叫路過？
“涼月，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顧媽媽站起來，拍了拍她的手，“小葉多好的小夥子，專門來看我的，還帶了這麼多東西。”她指了指牆角——那裡堆著幾個禮盒，有補品、有茶葉、還有一束鮮花，插在她家那個用了十年的玻璃花瓶裡。“你看看人家，多有禮貌。哪像你，回來這麼久，也不說帶朋友來家裡坐坐。”
顧涼月看著那束花，又看了看茶幾上的水果盤，最後把目光落在葉行州身上。他正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不是得意，不是挑釁，是一種很安靜的、很篤定的什麼。
“媽，你先去廚房忙吧，”她說，“我跟他談談。”
“好好好，你們聊，我去做飯。小葉今晚留下來吃飯啊，阿姨給你做紅燒魚——”
“謝謝阿姨。”他笑得溫和有禮，跟那天在她家樓下叫“奶奶好”的時候一模一樣。
顧媽媽進了廚房，門關上了。客廳裡隻剩下他們兩個。她站在門口，他坐在沙發上，中間隔著茶幾和那盤切好的水果。
“葉行州，”她說，“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來看看阿姨。”
“你——”
“阿姨人很好，”他打斷她，“跟我聊了很多。說你小時候的事，說你從小就倔，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還說你在外麵工作辛苦，瘦了好多，她心疼。”
她愣住了。
“她還給我看了你小時候的照片，”他笑了一下，“圓臉的，紮兩個小辮子，門牙掉了一顆。”
“……她給你看了什麼？”
“相冊，”他說，“第三本，第十二頁。”
她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隔著茶幾，她看著他。“昨天約你談合約的事，你一個字都沒談工作。”
“嗯。”
“今天你跑到我家裡來，跟我媽聊天，看我的照片——”
“嗯。”
“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放下茶杯，看著她。“昨天你問我，我們能在一起多久。”
她閉上嘴。
“你沒讓我回答就走了，”他說，“今天我來告訴你。”
她看著他，心跳忽然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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