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很有節奏。窗外有小孩在樓下玩，笑聲一陣一陣的。茶幾上的水果盤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你……”她開口，聲音有點啞，“你公司怎麼辦？”
“有人管。”
“你能在這兒待幾天？”
“你想讓我待幾天？”
她沒回答。
他笑了，站起來，坐回對麵的沙發上。“阿姨說紅燒魚是她的拿手菜，”他說，“我很久沒吃家常菜了。”
“……你少轉移話題。”
“沒轉移，”他說，“我就是餓了。”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想笑。但忍住了。她站起來，往廚房走。
“你去哪兒？”
“幫我媽做飯。你——老實坐著。”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她走進廚房的背影，笑了。
廚房裡，顧媽媽正在洗魚。看見她進來，壓低聲音問：“談完了？”
“嗯。”
“小葉這人不錯，”顧媽媽把魚放在盤子裡，撒上鹽和薑絲，“媽看得出來，他是真心的。”
“媽，你不了解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怎麼不了解？”顧媽媽打斷她，“他下午來了三個小時，跟我聊了好多。他說他在你原來的公司工作，是你上司。他說他很欣賞你，但你好像不太喜歡他。”
顧涼月愣了一下：“他這麼說的？”
“對啊，”顧媽媽看著她，“他說你是因為工作調動的緣故才回來的，但主要也是想離家裡近一點。他說他很支持你的決定，覺得你能照顧媽媽很好。還說——”
“還說什麼？”
顧媽媽看了她一眼，笑了。“還說，他挺喜歡你的。但怕你不給他機會。”
顧涼月站在廚房裡，手裡拿著一條魚，半天沒動。
“涼月，”顧媽媽輕聲說，“媽不懂你們那些大城市的事，也不懂什麼有錢沒錢、配不配的。媽隻知道，一個男人願意坐三個小時火車來看你媽，陪她聊一下午，看你的照片看得比我還仔細——這樣的男人，錯過了就沒有了。”
她沒說話，低頭洗魚。水龍頭的水流很急，濺出來一些，落在她的手背上，涼的。
晚飯是四個人吃的——她、顧媽媽、葉行州，還有隔壁的劉阿姨，是顧媽媽叫來的。劉阿姨一進門就盯著葉行州看，吃飯的時候一直在誇，說什麼“涼月好福氣”“小夥子真不錯”“什麼時候結婚啊”。顧涼月在桌子底下踢了劉阿姨一腳，劉阿姨哎喲一聲，然後笑著閉嘴了。
葉行州全程很得體。跟劉阿姨敬酒，幫顧媽媽夾菜，誇紅燒魚好吃，誇米飯煮得香。他坐在她家那張有點晃的餐桌前，用著她家那套不成套的碗碟，夾菜的時候筷子伸得小心翼翼，怕碰到旁邊的盤子。他那麼大的一個人，坐在她家小小的客廳裡，居然一點都不突兀。
吃完飯，顧媽媽和劉阿姨在客廳看電視。她送他到樓下。小區裡的路燈亮著，那盞壞的還沒修。夜風裡有桂花和隔壁樓炒菜的味道。
“你什麼時候走？”她問。
“明天一早。”
她點點頭，沒說話。兩個人站在樓下，隔著一步的距離。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白襯衫在暗處顯得格外亮。
“今天謝謝你，”她說，“我媽很久沒這麼高興了。”
“謝什麼，”他說，“我也很久沒這麼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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