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誘捕護士姐姐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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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出來，城市的夜已經深了。
車子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穿行，顧涼月靠在椅背上，隔著車窗看外麵掠過的霓虹燈。她吃得很飽，胃裡暖暖的，整個人都有點懶洋洋的。
“你住哪兒？”陸凜問。
顧涼月報了個地址。
陸凜聽了，沒說什麼，隻是對司機點了點頭。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顧涼月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看他：“對了，你多大？”
陸凜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二十三。”
顧涼月眨眨眼，笑了。
“我二十四，”她說，“比你大一歲。”
陸凜看著她臉上的笑，沒吭聲。
“那我是不是該叫你弟弟？”顧涼月開玩笑似的說。
陸凜的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又鬆開。
“……隨便你。”
顧涼月沒注意到他語氣裡的那點微妙，自顧自地說：“挺好的，有個黑幫太子爺當弟弟，以後是不是能橫著走？”
陸凜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是“嗯”了一聲。
車子在老舊的居民區停下。
顧涼月推開車門，回頭衝他揮揮手：“謝謝今天的飯，路上小心。”
然後她關上門，背著小包往那棟黑漆漆的樓裡走。
陸凜坐在車裡，看著她消失在樓道口。那棟樓沒有電梯，樓梯間的燈是壞的，她的腳步聲在黑暗裡漸漸遠去，最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盯著那扇破舊的單元門，盯了很久。
“少爺？”前麵的司機小心翼翼地問，“回去嗎？”
陸凜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走吧。”
車子緩緩駛離這片老城區，駛向城市的另一端。
陸家老宅在城西，是一棟獨立的別墅，前後帶花園，門口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陸凜進門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他換鞋的時候聽見電視的聲音。
走到客廳門口，他腳步頓住了。
沙發上，他爸他媽正摟在一起看電視。
他媽窩在他爸懷裡，他爸一隻手摟著她的肩，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兩個人挨得緊緊的，像連體嬰兒一樣。電視裡放著什麼綜藝節目，笑聲一陣一陣的，但他們根本就沒在看，兩個人正湊在一起說悄悄話，他媽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爸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陸凜站在那兒，忽然覺得有點噎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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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了一聲。
沙發上兩個人同時抬頭。
“小凜回來了？”他媽眼睛一亮，從他爸懷裡坐起來，“今天怎麼這麼晚？吃飯了嗎？”
陸凜沒回答，徑直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他們倆中間。
沙發陷下去一塊，把他爸他媽硬生生隔開了。
他爸：“……”
他媽：“……”
陸凜麵無表情地看著電視。
他媽和他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乖寶，”他媽往他身邊湊了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陸凜沒動，也沒吭聲。
他媽更擔心了。她這個兒子從小就話少，但像這樣悶不吭聲地往人中間擠，那絕對是心裡有事。
“跟媽說說，”她放柔了聲音，“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陸凜盯著電視，沉默了好一會兒。
就在他媽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他忽然說：
“我喜歡上一個人。”
他媽眼睛一下子亮了。
“誰？哪家的姑娘？長什麼樣？多大了？做什麼的？”
陸凜被他媽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有點懵，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護士。二十四。長得很漂亮。眼睛會說話。”
他爸在旁邊聽著，眉毛挑了一下。
“護士？”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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