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誘捕護士姐姐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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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月第二天下午五點準時下班。
她換好衣服從醫院大門出來的時候，太陽還很高，光線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她眯著眼往公交站台走，腦子裡還在想晚上吃什麼——冰箱裡還有一把青菜，再煮個泡麵，臥個雞蛋，應該夠對付一頓。
然後她看見了陸凜。
他就站在醫院門口的花壇邊上，手裡捧著一束花。
不是那種小束的、隨隨便便的花，是很大一束，包得很精致，粉的白的花擠在一起，襯著深色的包裝紙，看著就貴。
他今天穿得也正式——白襯衫，黑褲子，皮鞋擦得鋥亮，頭發好像還特意打理過，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像從雜誌封麵裡走出來的人。
路過的人都在看他。
有小姑娘偷偷拿手機拍照，有阿姨一邊走一邊回頭，還有人直接站在不遠處指指點點。
顧涼月腳步一頓。
她想轉身走。
但她還沒來得及轉身，陸凜已經看見她了。
他眼睛一亮，抱著花大步走過來。
顧涼月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
“姐姐。”
陸凜站在她麵前，看著她，忽然開口叫了一聲。
那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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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月渾身一抖。
不是平時的聲音。不是那個低沉、冷淡、帶著點疏離感的聲音。是軟的，糯的，像是含著一顆糖在說話，尾音還往上揚了一下。
奶聲奶氣。
顧涼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陸凜卻像是沒注意到她的反應，把手裡的花往她麵前一遞：“姐姐，送你的。”
旁邊有個路過的小姑娘“哇”了一聲。
顧涼月沒接花，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吃錯藥了？”
陸凜眨眨眼，沒回答，隻是保持著遞花的姿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那眼神，無辜得像隻大型犬。
顧涼月忽然覺得有點頭疼。
她看了看那束花，又看了看他，壓低聲音：“陸凜，你正常點。”
“我很正常啊。”陸凜說，還是那個軟軟的聲音。
顧涼月深吸一口氣。
她想起昨晚吃飯的時候，這人還冷冷淡淡的，話不多，就看著她吃。怎麼過了一晚上，變成這樣了？
“花拿著。”陸凜又往前遞了遞。
顧涼月沒動。
“姐姐不喜歡花嗎？”
顧涼月閉了閉眼。
她認輸。
她伸手接過那束花，抱在懷裡。
陸凜看著她抱著花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走吧，”他說，“我送你回家。”
“不用——”
“走吧。”他已經轉身往車的方向走了。
顧涼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花。
花很香，不知道是什麼品種，淡淡的，挺好聞的。
她歎了口氣，跟上去。
上車的時候，她忍不住問：“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陸凜坐在她旁邊，聞言轉過頭看她，眼睛亮亮的。
“沒怎麼啊。”他說，“就是想叫姐姐。”
顧涼月：“……”
她忽然覺得，這人可能真的隻有二十三歲。
——二十三歲，幼稚得像個小朋友。
車子緩緩駛離醫院，彙入晚高峰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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