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誘捕護士姐姐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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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凜是被疼醒的。
腰側的傷口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人在裡麵敲鼓。他皺了皺眉，睜開眼，視線慢慢聚焦。
然後他愣住了。
顧涼月趴在床邊，睡著了。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頭枕在交疊的手臂上，側著臉對著他，睫毛長長地垂著，呼吸又輕又淺。
陸凜的目光從她的眉眼慢慢往下移。
皮膚——
他愣了一下。
她的皮膚好像和昨天不一樣了。更白，更透，像剝了殼的雞蛋，晨光照上去的時候，幾乎能看見底下淺淺的血管。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她臉頰上方，停了兩秒，然後輕輕地落下去。
好滑。
像最上等的絲綢，又像嬰兒的皮膚，指腹觸上去的時候，有一種讓人心悸的細膩。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臉頰慢慢往下，滑過她的下頜線——那條線比昨天更清晰了，精致得像雕刻出來的。然後是她的嘴唇。
嘟嘟的，嫩嫩的，像兩片花瓣。
他的指尖剛碰到她的唇瓣，就縮回來了。
太軟了。
軟得他心尖發顫。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聞到一股香味。
不是香水，是她身上那種天然的體香——但比之前更濃了，像深山裡清晨的霧氣，又像雨後竹林裡飄出來的清氣，絲絲縷縷地往他鼻子裡鑽，鑽進肺裡，鑽進血液裡，鑽進每一根神經裡。
他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了。
像迷藥。
像——
想要她。
腦子裡忽然冒出這三個字，他嚇了一跳。
但那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看著她的睡臉，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嘴唇，看著她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身體，喉結上下滾動。
他撐起身子，想湊近一點——
“嘶——”
腰側的傷口狠狠疼了一下，他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僵在那裡。
顧涼月醒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他扭曲的表情，一下子坐直了。
“怎麼了？疼？”
她湊過來，手已經伸向他的腰側。
陸凜靠在床頭，看著她一臉緊張地掀開被子，撩起他的衣擺，查看傷口的情況。
“流血了沒有？我看看——”
紗布上確實洇出一點淡粉色，但不多。她鬆了口氣，抬頭看他。
“你剛才乾嘛了？怎麼突然疼了？”
陸凜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那張——讓他想咬一口的嘴唇。
“沒什麼，”他說，“就是動了一下。”
顧涼月瞪了他一眼：“動什麼動？你不知道自己有傷嗎？”
她站起來，去拿床頭櫃上的藥。
“把衣服脫了。”
陸凜一愣。
“脫衣服，我給你換藥。”
陸凜乖乖地把上衣脫了。
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一清二楚。肩膀很寬，手臂結實有力，胸膛不厚但線條分明，再往下——六塊腹肌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人魚線一直延伸到腰側，隱沒在褲腰裡。
顧涼月拿著藥膏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她若無其事地在他床邊坐下，開始拆他腰上的舊紗布。
陸凜低頭看著她。
她的睫毛還是那麼長，垂下來，一顫一顫的。她的手很輕，撕紗布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他。
傷口露出來了。縫了十三針，像一條蜈蚣趴在腰側，周圍有點紅腫，但沒化膿。
顧涼月擠出藥膏，用指腹蘸了，一點一點塗上去。
“疼嗎？”
“不疼。”
“疼就說。”
“嗯。”
她塗得很慢，很仔細，指腹在他傷口周圍輕輕打轉。塗完了，她低下頭，對著那道傷疤，輕輕地吹了吹。
涼絲絲的風拂過他的皮膚，帶著她的氣息。
陸凜渾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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