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國師的殺豬小嬌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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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她是被凍醒的。臘月的清晨寒意透骨，她縮著肩膀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先去看床上的人——燒退了些，臉色比昨晚好了一點，呼吸也平穩了不少。
顧涼月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起來生火燒水。今天還要去鎮上出攤，但她不放心把人一個人丟家裡，正猶豫著要不要歇一天，院門被人拍響了。
是趙大叔。
“涼月，我再來看一眼昨天那個——”
趙大叔話說到一半，繞過灶台往床板那邊看了一眼，忽然頓住了。
顧涼月正蹲在灶前添柴，見他愣在那裡，奇怪道：“怎麼了趙大叔？是不是傷情反複了？”
趙大叔的表情非常微妙，嘴角抽了抽，用一種很複雜的語氣說了一句。
“涼月啊……你怎麼帶了個男人回家？”
顧涼月手裡的柴火“啪”地掉在地上。
“什麼？”
她猛地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床上的人還沒醒，安靜地躺在那裡，麵容昳麗，長發散落，領口因為她昨晚喂水稍微鬆開了些。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移。
喉結。
非常明顯、非常要命的喉結。
顧涼月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走馬燈似的閃過昨晚的種種——她叫他漂亮姐姐，她摟著他的腰把他往家裡拖，她趴在他床邊睡了一整夜。
“……趙大叔。”她的聲音有點飄。
“嗯？”
“我現在把他扔回路邊還來得及嗎？”
床板上的人在這時候忽然動了動，眉心微蹙，似乎被他們的對話吵到了。那雙一直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露出一雙顏色極淡的瞳仁，像是冬日裡結了薄冰的湖麵。
他看了顧涼月一眼。
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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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昏了過去。
但就這一眼，顧涼月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她見過太多人了，這個人睜眼那一瞬間的眼神——不對，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
趙大叔還在旁邊念叨：“你說你一個姑娘家，也不看清楚就往家裡領，這要是傳出去……”
“趙大叔。”顧涼月打斷他，聲音忽然沉靜下來。
“他身上的傷，你看出來是什麼兵器造成的嗎？”
趙大叔一愣，回想了一下，不確定道：“像是……刀傷？但也有些地方不對勁，有幾處傷口邊緣太平整了，不像尋常刀劍。”
顧涼月低頭看著床上的人。
那雙眼睛閉上之後，他又變回了那個脆弱漂亮的、需要她攙扶的病人。但她現在已經知道，這副皮囊底下藏著的東西，恐怕比她能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算了。”她彎腰把掉在地上的柴火撿起來，重新塞進灶膛裡，“管他是男是女，先把傷養好再說。”
火光亮起來，映在她臉上。
顧涼月拿過殺豬刀，開始磨刀——今天還有三頭豬等著她。
至於床上這個來曆不明的男人，等他醒了再說。
早晚要問清楚。
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受這麼重的傷，又為什麼，會倒在她回村的必經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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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月把粥端到床邊的時候，那人已經醒了。
說是醒了，其實也就是勉強睜著眼。那雙顏色極淡的瞳仁半闔著，目光渙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到她臉上。他靠在床頭的樣子像一截被風吹折的竹子，脊背挺得筆直，但誰都看得出來那不過是強撐著的體麵。
“醒了？”顧涼月把粥碗擱在床頭的小木桌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燒退了些，算你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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