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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來的那一瞬腿軟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站穩之後把他的手拍開了。走到水盆邊上，掬了一捧水潑在臉上，涼意激得她整個人清醒了幾分。她撐著盆沿站了一會兒，水珠從下巴滴下來，落進盆裡，蕩開一圈一圈細小的漣漪。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粥在灶上溫著。王嬸今早送了一罐醃菜來，說是給新婦人的。院門我修過了，不會再響。阿灰喂過了。”
她聽著。一句一句的，像是什麼東西被一隻溫吞的手，不緊不慢地、穩穩當當地，放進她掌心裡。她從水盆裡抬起臉，伸手去拿布巾，他已經遞到了她手邊。
她接過來，把臉埋進布巾裡。布巾是溫的。灶房的火，他從起來燒到現在。
她把布巾從臉上拿下來。
“樂塵。”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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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事，”她頓了頓，“我記著呢。不全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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