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暗金色的剪影。肩寬腰窄，肌肉勻挺，皮膚在暖黃色的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貼上自己的小腹。她的手指觸到他腹肌的那一刻，他小腹的肌肉微微收緊了一下——不是刻意的，是她的指尖微涼，貼上來的時候皮膚自己做出的反應。她的手指從他腹肌上滑過去。從下往上，一道一道地，摸過那些她換藥時觸碰過的、在浴房的燭火裡見過的、在竹林裡貼著她後背的線條。
“喜歡嗎？”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得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
她沒有回答。但手指沒有收回去。
他俯下身，把她放在枕頭上。嘴唇從她的眉心開始，滑過鼻尖，滑過嘴唇，滑過下頜，滑過脖頸，滑過鎖骨。在鎖骨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往下。滑過胸口，滑過肋骨，滑過小腹。在肚臍下方停住了。他在這裡停了很久。
她的小腹因為呼吸微微起伏著。皮膚在燭火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光，被他的目光看得微微發熱。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去。不是吻，就是貼著。嘴唇的溫度從那一小片皮膚滲進去，她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褥子。
他感覺到她的變化。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了一下。像是被絲絨裹著的鐵。
“你摸摸看。”他的聲音啞了，“他為你變成這樣的。”
她的手指蜷在他掌心裡，被他帶著，一點一點地感受。從底端到頂端，從弧度到溫度。他閉上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他睜開眼，把她的手拿開。他沒有再等。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冷。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睫毛掃過她的眉骨。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更急促。
“涼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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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她的名字。然後***
屋子裡隻剩下兩個人的喘息聲。不是竹林的沙沙聲，不是菜園裡玉米葉子的嘩啦聲，是隻有兩個人獨處時才會有的聲音——皮膚貼著皮膚，呼吸纏著呼吸，心跳疊著心跳。
她的手指攥著他的小臂。攥緊，鬆開，又攥緊。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淺淺的月牙形印子，和之前那些淡去的痕跡疊在一起。
他俯下身，把她整個人罩在身下，手臂撐在她兩側，把她圈在一個由他的身體構成的狹小空間裡。
紗燈裡的燭火晃著。
床帳的影子投在牆上，一下一下地晃。她看著頭頂的帳子。帳子是素色的，沒有任何花紋，但被燭光一照，便有了深深淺淺的影子。
她看著那片影子從左邊晃到右邊，又從右邊晃到左邊。看著看著就看不見了。眼睛裡隻剩他額頭的汗，隻剩他咬緊的下頜線，隻剩他看著她時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燙得能把人燒穿的東西。
她伸手，把他的脖子勾下來。
屋子裡的聲音更密了。
很久之後，聲音停了。燭火也停了。
她側躺在床上，蜷在他懷裡。小腹還在微微發著顫，一下一下的，像是身體的餘韻還沒有完全散儘。
頭發濕了，貼在額頭上，貼在脖子上。他伸手把那些濕發一縷一縷撥開，指腹擦過她的額角，擦過她的耳後，擦過她後頸上那個他今晚又覆上去的印子。
她的呼吸慢慢平下來。
“洛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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