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和高冷教授訂婚後12修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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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陽光很好。
顧涼月下樓的時候，那輛黑色的車已經停在單元門口了。陸寒楓站在車旁，今天穿得比平時隨意些——一件深色的薄毛衣，袖子鬆鬆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他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手機，聽到腳步聲才抬起頭。
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她今天穿了一條淺色的碎花裙，頭發散著，風一吹，發絲輕輕揚起來。他沒說什麼，隻是收回目光，伸手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顧涼月看著那個動作，心裡忽然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她上車，係好安全帶，聞到了車裡淡淡的木質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車子發動，駛出小區，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後退。
沉默了一會兒，她清了清嗓子。“那個……訂婚的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他目視前方，語氣平淡。
“我想畢業以後再訂婚。”她斟酌著措辭，“畢竟還在上學，訂婚什麼的，總覺得有點太早了。”
他打了轉向燈，車子平穩地拐了個彎。“大學可以訂婚。”
“可是……”她咬了咬唇，“我們能不能先培養培養感情？我覺得我們好像還不太了解彼此。”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她差點嗆到的話：“訂婚後可以培養。”
顧涼月瞪大眼睛看著他。“那不一樣！訂婚是訂婚，培養感情是培養感情——”
“畢業以後那是結婚的事了。”他淡淡地打斷她。
“對，結婚——”顧涼月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等等，什麼結婚？誰說要結婚了？”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說傻話的小孩。“不結婚，訂婚乾什麼？”
顧涼月：“……？？？”
她的腦子轉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訂婚就是為了結婚？”
“不然呢？”
顧涼月覺得自己的邏輯和這個人的邏輯好像不在一個頻道上。“我是說，我們先相處一段時間，如果合適的話，等我畢業了再考慮訂婚，然後——”
“太慢了。”他乾脆利落地打斷她。
顧涼月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太慢了？哪裡慢了？我們才認識——”
她的話再次卡住。
認識多久？
如果從穿越算起，才幾個星期。可如果從那張照片算起，從六歲那個紮著小揪揪的小女孩算起——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依舊目視前方，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表情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的聲音小了下去，“我隻是覺得，太快了。我們之間……我是說，我其實什麼都不記得，你對我來說，就像……像剛認識一樣。”
車裡安靜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顧涼月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行道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安全帶。沉默持續了大概一個世紀那麼長，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她說：
“我一直在等你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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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月的呼吸一滯。
她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眼眶突然有些發酸。她沒敢看他，盯著窗外，可窗外的風景已經模糊了。
“那你來這裡教書……”她的聲音有些發緊，“是因為——”
“嗯。”他應了一聲，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顧涼月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終於明白了他看她的那些眼神——教室裡那個清冷的、克製的、像是在確認什麼的眼神；辦公室裡那個炙熱的、危險的、帶著掠奪性的眼神；露台上那個暗沉的、隱忍的、像是在克製什麼的眼神。
那不是一個剛認識她幾個星期的男人看她的眼神。那是一個等了她十五年的人，終於等到她長大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聲音還有些抖：“那……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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